棚子里,炉火噼啪作响,气氛微妙得像是有人在炉火里加了把辣椒。
林霄心脏砰砰狂跳,咽了咽口水。
这……这是什么组合?虎背熊腰的身板,张飞一样的脸,抡上万斤铁锤的力气,配上蚊子叫的声音和少女般的腼腆?
看着魏小雨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林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是不好看,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单独拎出来都不差,但组合在一起,配上那副虎背熊腰的身板,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说不上来哪里别扭,但就是觉得别扭,风格极其太搭。
林霄暗自摇头,没有多想,毕竟这身板都这样了,脸长得方正些也正常。
“你……你好。”
魏小雨又小声说了一遍,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那双手还在绞衣角,衣角已经快被她绞烂了。
林霄回过神来,抱拳道:“魏姑娘好。在下林霄,长青宗弟子。冒昧来访,打扰了。”
“不……不打扰……”
魏小雨的声音更小了,要不是林霄听力好,根本听不清。
她低着头,眼睛却偷偷往上瞟,飞快地看了林霄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一眼,像是受惊的小鹿,又像是偷吃糖被抓住的小孩。
林霄忽然觉得,这姑娘虽然长得壮了些,但性子倒是挺好玩的。
眼前的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莫名的……喜感,赵天麟站在后面,看着林霄僵硬的背影,心中默默为他点了一炷香。
魏东汉在一旁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往火炉边一坐,翘着腿,手里拿着烟杆,也不点,就那么叼着,笑眯眯地看着。
他指了指旁边的木墩:“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坐,都坐。小雨,给客人倒茶。”
魏小雨“哦”了一声,转身去倒茶。
那转身的动作倒是利索,铁锤往腰间一别,大步流星地走到角落的茶桌前,拎起茶壶。
只是那茶壶在她手里,小得像玩具。
林霄在木墩上坐下,赵天麟也凑过来坐下,眼睛还在魏小雨身上打转,一脸的不可思议。
魏小雨端着茶走过来,双手递给林霄:“请……请喝茶。”
林霄接过茶,道了声谢,魏小雨又红着脸退到一旁,站在爷爷身后,时不时偷偷看他。
魏东汉叼着烟杆,笑眯眯道:“小子,老夫这孙女怎么样?”
林霄正喝茶,差点呛着,他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魏姑娘……英姿飒爽,气质不凡。”
魏东汉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英姿飒爽!好词!老夫孙女确实英姿飒爽!”
他转头看魏小雨:“听到了吗?人家夸你呢。”
林霄:“.....”
魏小雨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嘟囔:“爷爷……”
赵天麟坐在一旁,嘴角抽了抽,英姿飒爽……这词用在这儿,总感觉哪里不对,但他不敢说,只能默默地喝茶,眼观鼻鼻观心。
魏东汉又看向林霄:“小子,老夫是认真的。你考虑考虑,先处处看,不着急。小雨这孩子,你别看她长得壮,其实心细着呢,将来也是继承老夫的衣钵的,打的武器,整个东荒都抢着要。你要是娶了她,以后什么法器、法宝、灵宝,要什么有什么。”
林霄连忙摆手:“魏前辈,晚辈真的没有找道侣的打算。晚辈此行,确实是来请您炼器的。”
魏东汉摆摆手,满不在乎:“炼器不急,你们年轻人多见见面,聊聊天,感情就处出来了。老夫又不是逼你们今天就成亲。”
林霄:“……”
这是打算霸王硬上弓了吗?
见他难为情的样子,魏东汉脸色一沉,把烟杆往桌上一拍:“怎么?看不上老夫孙女?”
魏小雨站在后面,手指绞着衣角,低着头,不说话。但那绞衣角的频率明显加快了,衣角已经被她绞出洞来。
林霄苦笑:“前辈误会了。魏姑娘很好,是晚辈没有这个福分。晚辈现在一心修炼,无心他顾。贸然相处,反而是耽误了魏姑娘。”
魏东汉盯着他看了半晌,脸色稍缓,哼了一声:“算你会说话。”
他重新叼起烟杆,想了想,道:“这样吧,老夫也不逼你,但你得答应老夫,多来坐坐,跟小雨聊聊天。她整天跟老夫窝在这破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霄松了口气,点头道:“这个自然。”
魏东汉这才满意,话锋一转:“说吧,你要炼制什么?”
林霄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残破的玄夜王朝玉玺,双手递过去:“晚辈想请前辈修复此物。”
魏东汉接过玉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眉头皱起。他用手指摸了摸那些残破的纹路,又凑近闻了闻,脸色越来越嫌弃。
“就这?”
他把玉玺往林霄手里一塞:“这种破烂玩意儿,有什么好修复的?”
林霄一愣:“前辈,这是玄夜王朝的传国玉玺...”
“知道。”
魏东汉打断他:“工艺粗糙,水平低劣,灵气流转滞涩,阵纹布置简陋。也就是那点国运之力还算有点意思,但这胚子太差了,根本不配承载国运。”
他摇摇头,一脸不屑:“修复这种东西,纯属浪费时间。修好了也是破烂,用不了多久又得坏。”
赵天麟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玄夜王朝他听过,算是不小的王朝,实力强悍,他们的传国玉玺,肯定也是举国之力炼制的,结果在这老头嘴里,成了“破烂”?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林霄皱眉:“前辈,这玉玺真的无法修复?”
魏东汉正要开口,魏小雨忽然从身后探出头来,眨了眨眼睛。
“爷爷,你让人家把话说完嘛。”她的声音依旧细得像蚊子叫,但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些。
魏东汉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魏小雨看向林霄,认真问道:“林师兄修复这玉玺是要做什么用?难道你也玄夜王朝的人?”
林霄摇头:“不是,只是我有一个认识的国家,想要走国运之道,所以想要用这块玉玺来凝聚。”
魏小雨恍然,笑道:“王朝玉玺里面凝聚的确的是国运,但每一个王朝的国运,都与它的历史、血脉、疆土息息相关,你用别国的玉玺,哪怕修复了,用在你的国家上,可能会反噬。”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种残破的玉玺,里面的国运已经散了大半。修好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