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桌上，推到魏东汉面前。
“前辈说的天剑秘境，是这个吗？”
魏东汉低头一看，烟杆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那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天剑”二字，背面是一幅复杂的地图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天剑宗独有的秘境通行令牌，造不了假。
“这……你小子...”
魏东汉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真品，抬头看向林霄，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霄笑了笑：“天剑宗云雾城分舵的吴尧容吴长老送的。他邀请晚辈去参加秘境试炼。”
魏东汉愣住了。
吴尧容？天剑宗分舵长老？亲自邀请？
他盯着林霄看了半晌，又看了看桌上的令牌，再看了看林霄，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什么来头？
破妄之眼、烛虚神兽、许昌介绍、现在连天剑宗都主动送秘境令牌……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你求我啊”的表情....特娘的有点傻。
赵天麟看向林霄的目光也变得无比崇拜。
他家求爷爷告姥姥才获得一个牌子，林大哥...居然是长老亲自送去的？
这人与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咳咳。”
魏东汉干咳两声，老脸微微发红，把令牌推回去，故作镇定道：“既然你有令牌，那便省事了，秘境开启还有些时日，我会将材料罗列出来，你准备准备，到时候进去，把老夫要的材料带出来就行。”
林霄点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尽力。”
魏东汉摆摆手：“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现在该干嘛干嘛去，老夫还要打铁呢。”
魏小雨站在一旁，低着头，红着脸，小声道：“林……林大哥，你要走了吗？”
林霄站起身，抱拳道：“魏姑娘，改日再来拜访。”
魏小雨“嗯”了一声，目送林霄走出棚子。
身后赵天麟连忙跟上。
....
魏东汉重新蹲回火炉前，拿起锤子，却没有敲下去。他盯着那块已经冷却的铁坯，目光有些发直，似乎在想着什么。
棚子里安静下来，只剩炉火噼啪的声响。
魏小雨收拾着茶具，动作很轻，时不时抬眼看看爷爷。
“爷爷，您在想什么呢？”她端着茶盘，走到角落的桌边放下。
魏东汉回过神来，摇摇头，把锤子搁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什么，就是觉得那小子有点意思。”
他翘起二郎腿，掏出烟杆叼在嘴里，也不点，魏小雨庞大的身躯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那您觉得他怎么样？”
魏东汉瞥她一眼，哼了一声：“什么怎么样？就那样。”
魏小雨抿着嘴笑：“爷爷刚才可不是这么说，您说‘不错不错，有天赋，有智慧，有谋略，还比我想象的周正’。”
她学着爷爷的语气，惟妙惟肖。
魏东汉老脸一红，瞪了她一眼：“老夫那是客套话！客套话你懂不懂？人家大老远跑来，又是许昌那老东西介绍的，老夫总不能说你小子不行吧？”
魏小雨不接话，只是笑着看他。
魏东汉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烟杆往嘴里塞了塞，含糊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能拿到天剑宗的秘境令牌，还能让烛虚跟着他……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认真道：“老夫看人看了一辈子，这小子的潜力，很大。”
魏小雨眼睛弯成月牙：“那你还嘴硬。”
魏东汉瞪她：“老夫什么时候嘴硬了？老夫这叫严谨！严谨你懂不懂？”
魏小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蒲扇大的手掌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
魏东汉也绷不住了，笑骂道：“你这丫头，就会拆爷爷的台，老夫本来不想接这个活的。打什么玉玺，麻烦得很，又是材料又是阵纹又是禁制，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讨得好。”
他看着魏小雨，眼神柔和了些：“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魏小雨脸一红，低下头，小声道：“爷爷，你别乱说……”
“乱说？”
魏东汉哼了一声：“老夫活了几百年，什么人没见过？你刚才看那小子的眼神，当爷爷瞎？嘿嘿，放心，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
魏小雨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手指又开始绞衣角。
魏东汉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小雨。”
“嗯？”
“秘境快开了。”
魏小雨抬起头，看着爷爷。
魏东汉叼着烟杆，目光望向棚子外面，穿过那些杂乱的摊位和破败的棚顶，落在远处那片常年被红雾笼罩的山脉。
“那个东西，爷爷在赤岭谷盯了好多年了。如果没算差，这段时间，应该会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魏小雨听得出里面的期待。
他转头看向孙女，眼中满是慈爱：“小雨，你炼器很有天赋。比爷爷年轻的时候强，等爷爷把那东西拿到手，你以后的炼器之路，会平坦很多。”
魏小雨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不会辜负爷爷的期待。”
魏东汉笑了笑，重新拿起锤子，蹲到火炉前。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去，把那把镰刀返工一下。李大叔还等着用呢。”
魏小雨“哦”了一声，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卷了刃的镰刀，端详了一下，嘟囔道：“明明是您打的时候分心了，还怪人家麦子硬。”
“你说什么？”魏东汉头也不抬。
“没...没什么！爷爷！”
魏小雨连忙摇头，心虚的拿起铁锤，蹲到另一个火炉前，生火，烧铁，叮叮当当敲了起来。
棚子里，一老一少，一左一右，锤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各自想着心事。
炉火映红了两个人的脸。
魏小雨一边敲着镰刀，一边偷偷看向棚子外面。
那个方向，林霄的身影早已消失。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