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还有一种可能...”
亚当的声音低了几分:“外星人也许在坠落后，从飞船离开，在我们赶到之前，已经混进了人类之中。它们的科技远比我们先进，能做到的事情，超出我们的想象。”
会议室内安静了片刻，落针可闻。
这个猜测极为大胆，但终究只是猜测，无法辨真伪。
吴智刚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在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鹰酱拥有这艘飞船近百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启动过？大夏的卫星实时监控全球，从未发现飞船在飞行。”
亚当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也是我这次来的主要原因。”
“我们的研究表明，飞船一旦启动，就会自动发出一种信号波，那种信号波频率非常特殊，穿透力极强，能够穿越大气层，射向宇宙深处。”
“哗！”
这一刻，整个会议室都躁动起来，原本坐着的吴智刚猛地站起，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懂了亚当的意思，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你是说……飞船启动会暴露地球的坐标？”吴智刚不敢置信道。
“是。”亚当的答案简短，沉重。
“所以鹰酱一直不敢启动飞船？”
“不敢。这近一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但从未启动过。我们不知道那种信号波会被谁接收，不知道接收者对人类是善意还是恶意。我们不敢赌。”
亚当站起来，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是鹰酱的推测，也是我们最大的顾虑。现在，这份顾虑也交到了你们手上。”
吴智刚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面色严肃:“亚当先生，感谢你的坦诚。这件事太大了，我必须立即上报。”
亚当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重新坐下，看着窗外的天空，大夏的天很蓝，蓝得像洗过一样，这是他来这里之后最大的感受。
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觉得，大夏或许真的能解开飞船的秘密。
吴智刚走出会议室，手中的文件沉甸甸的。
那些泛黄的纸张，记录着鹰酱近百年的心血，也藏着一个可能关乎人类存亡的惊天秘密。
飞船的信号波会暴露地球的坐标，引来未知的外星文明。
人类的命运，或许真的到了转折点。
....
吴智刚的报告递上去不到半天，上面的批复就下来了。
措辞简短，只有一行字，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立即成立独立研究部门，资源优先保障。”
当天下午，神应局内部就划出了一片独立区域，门口换上了新的牌子:“深空-深海特别研究部”。
从神应局的各个部门抽调精干力量，科研人员、数据分析师、行动组成员、情报分析师，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甚至连玄冥子都被请来当了顾问。
老头站在研究部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子，沉默了很久，吐出两个字：“折腾。”
但他还是进去了。
研究部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解析那艘飞碟的信号波。
大夏的灵能科技在检测未知能量方面，比鹰酱的纯科技手段要敏锐得多，仅仅三天，监测系统就捕捉到了那道信号波。
“吴总工，您看。”
技术员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波形图，眉头紧皱，“信号波有两个方向。一个朝深空发射，穿透大气层，射向宇宙深处。另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另一个朝地球深处发射。”
全息投影上，一道红线从飞碟残骸的位置出发，笔直地射向太空；另一道蓝线则向下穿透地壳，没入地幔，继续向下，一直延伸到投影的尽头都没有停止。
吴智刚盯着那道蓝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朝太空发射他能理解，这是向宇宙中的某个存在发送信号。
但朝地球深处发射是什么意思？
地球深处有什么？
是某个未知文明？某种古老的存在？还是外星人就躲在里面？
“会不会是信号波穿透地球，从另一侧射出去了？”有人提出猜测。
吴智刚摇头：“不可能。蓝线的方向不对，角度也不对。它不是穿透地球，是直接被地球深处的某个东西吸收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那些平日里总是在争论的科学家此刻都不说话了，盯着那道蓝线，表情各异。
“继续监测。”
吴智刚打破沉默：“把数据记录下来，建立模型，模拟信号波的传播路径。我要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
....
太平洋深处，风平浪静。
一艘老旧的捕鱼船静静地漂在海面上，船身刷着鹰酱的旗帜，白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
桅杆上挂着一面褪色的旗子，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船上的渔工大多是五大三粗的汉子，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满手老茧，叼着烟卷骂骂咧咧。
“法克，收网！快收网！”大胡子船长扯着嗓子喊。
渔网从水中缓缓升起，沉甸甸的，网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搅得水面翻腾。
渔工们喊着号子，用力拉网，起网机发出巨大的嗡鸣。
在网口露出水面的一刹那，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是一头鲨鱼。
灰白色的肚皮在阳光下泛着光，血盆大口一张一合，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它在网里拼命翻滚，尾巴拍打着海面，溅起大片水花。
“哈哈哈！”大胡子船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看来，即便是大海的王者，也斗不过我们人类啊！”
他拍了拍船舷，语气轻佻：“你要是生在大夏，说不定还有成精的机会。现在嘛……就只能下我们的肚子咯！”
渔工们跟着笑起来。
鲨鱼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挣扎得更厉害了，就在众人准备将渔网拉上甲板的时候，海面骤然剧烈翻涌。
不是鲨鱼在挣扎，是整片海面都在翻涌，海水像沸腾了一样，巨大的气泡从深处涌出，炸裂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船身开始剧烈摇晃，渔工们站立不稳，东倒西歪。
“稳住！快稳住！”大胡子船长脸色大变，死死抓住船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