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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丧钟不该响,皇帝却跪在灵堂!
    尸油味从活人身上飘出来,说明这帮守灵的根本不是活人,而是刚起尸的行尸走肉。

    苏晚棠没说话,只是冲顾昭珩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人贴着墙根,借着灵堂惨白的白幡掩护,像两只壁虎一样溜进了大殿。

    灵堂内没有点灯,只有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阴风里瑟瑟发抖。

    那口金丝楠木的巨棺停在正中,四周却连个跪经的和尚都没有,静得像个巨大的停尸间。

    “嗡——”

    右眼突如其来的一阵灼痛。

    苏晚棠闷哼一声,捂住右眼的指缝里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强忍着痛楚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在黑暗中流转出一层诡异的光晕。

    这一看,她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那口棺材盖根本没盖严实,露出一条缝。

    而那个本该躺在里面挺尸的大昭皇帝,此刻正穿着明黄色的中衣,像条被拴住的老狗,跪在棺材旁边拼命磕头!

    而在他脖子上,缠绕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黑线。

    这些黑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另一端死死扎进棺材缝里,正一点点把他往棺材里拖。

    皇帝的魂魄已经离体一半,虚浮在头顶,正被那黑线勒得变了形。

    “这就是所谓的驾崩?”苏晚棠咬牙切齿,“这分明是有人在‘活祭’!”

    顾昭珩显然看不见那些黑线,但他看得到皇帝那诡异的姿势。

    他身形一动刚要上前,苏晚棠却先他一步,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窜到了棺材旁。

    “开!”

    她双手扣住棺材板,借着惯性猛地一掀。

    “哐当”巨响,沉重的棺盖落地。

    没有尸体,没有陪葬的金银珠宝。

    巨大的棺椁里,铺满了厚厚一层暗沉发黑的破布片。

    那是被鲜血浸透后干涸的颜色,布片上那残缺的八卦纹样,像是一只只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棠。

    苏晚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卦门的族徽,是她全族被灭时穿的法衣碎片!

    “是你……是你回来了……”

    一直磕头的皇帝突然停止了动作,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苏晚棠那只异色的右眼,像是见到了鬼,又像是见到了救星。

    他猛地扑过来,枯瘦如鸡爪的手死死扣住苏晚棠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朕错了……朕不该听赵王的……他说卦门窥探天机,‘帝星移位’必致大昭亡国……朕只是想保住江山啊!”

    皇帝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苏晚棠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原来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天机泄露”,不过是赵王为了夺位,伪造星象,借皇帝的手除掉唯一能看穿他阴谋的卦门!

    这老东西被赵王忽悠瘸了,拿整个卦门几百口人命给他垫背!

    “想保江山?”苏晚棠冷笑,声音比这灵堂的阴风还冷,“那你看看棺材里装的是什么!这是要用卦门的怨气,把你这大昭的龙脉彻底锁死!”

    话音未落,棺材里那些布片突然无风自燃,腾起绿幽幽的鬼火。

    缠在皇帝脖子上的黑线骤然收紧,皇帝发出一声惨叫,七窍同时涌出黑血,整个人眼看就要被拽进那堆鬼火里。

    “这咒术是以血为媒,龙气镇压不住!”苏晚棠大喊,想去拉皇帝,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弹开。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

    顾昭珩面无表情地扯下身上那件绣着四爪蟒纹的外袍,那是象征亲王尊荣的吉服。

    他手腕一抖,外袍如同乌云盖顶,精准地罩住了皇帝的头颅,将那些黑线硬生生隔断了一瞬。

    “既然龙气镇不住,那就用煞气。”顾昭珩的声音沉稳有力,他久经沙场的煞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趁着这一瞬的空隙,苏晚棠毫不犹豫地把大拇指送进嘴里,狠狠一咬。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让她脑子清醒无比。

    她飞快地在那堆燃烧的布片上甩出一道血线。

    “卦门嫡血,破祟!”

    她的血带着淡淡的金光,落入鬼火中如同滚油泼雪。

    “吱——”

    空气中传来无数声凄厉的哀鸣,那些坚韧无比的黑线在遇到苏晚棠血液的瞬间,寸寸崩断。

    皇帝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在殿门口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

    沉重的大殿正门被人一脚踹开,狂风卷着暴雨灌入灵堂。

    赵王一身戎装,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李怀安。

    他看着灵堂内的狼藉,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挂着那种猫戏老鼠的笑容。

    “好一对痴儿女。”赵王迈过门槛,目光落在苏晚棠身上,眼神贪婪又恶毒,“苏晚棠,你这双眼睛,真像你那个死鬼娘。可惜啊,她临死前用最后一口气起了一卦,算的不是卦门的生路,而是算出了你会亲手送这老糊涂归天。”

    说着,他随手抛出一物。

    “叮——”

    一枚铜钱滚落在苏晚棠脚边。

    那是一枚极为罕见的“天圆地方”母钱,上面沾着早已发黑的血迹,正是卦门掌门——也就是苏晚棠母亲的贴身信物。

    苏晚棠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看到这枚铜钱的瞬间差点崩断。

    她弯腰捡起铜钱,指尖颤抖,右眼的刺痛感达到了顶峰。

    在她的视野里,赵王的心口处,盘踞着一团浓黑如墨的煞气,那符文的走势,竟然和舞姬耳后、太子书房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同源的母咒!

    “怎么?想杀我?”赵王看着苏晚棠眼中的杀意,笑得更开心了,“可惜,你的那个定王殿下,好像并没有等到他的援军。”

    顾昭珩手持软剑,横身挡在苏晚棠身前,剑尖直指赵王。

    他的脸色冷峻,心中却是一沉。

    按计划,此时玄甲卫应该已经包围了灵堂,可外面除了雨声,死寂一片。

    “别等了,那些废物早就被调去了西郊大营。”赵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慢条斯理地吹亮,“本王既然敢来,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砖,笑容狰狞:“这灵堂地下,早就埋好了三百斤黑火药。引线就在这砖缝里。”

    苏晚棠瞳孔骤缩。三百斤火药,足够把这灵堂连同半个皇宫炸上天!

    “你疯了?你想把自己也炸死?”

    “本王有真龙护体,死不了。至于你们……”赵王手腕一翻,那燃着的火折子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脚边一道特意凿开的地砖缝隙里。

    “要么,你现在立刻算出解开这母咒的法子,保我登基;要么,就陪着这老糊涂一起上路吧!”

    火苗瞬间吞噬了引线,像一条火蛇般钻入地下。

    滋滋的燃烧声在寂静的灵堂里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顾昭珩想都不想,回身就要去抱苏晚棠冲出大殿。

    “来不及了!”赵王狂笑,“门窗早已封死,这是死局!”

    青灰色的烟雾顺着地砖缝隙弥漫开来,那是火药引燃的前兆,带着死亡的气息迅速填充着每一寸空间。

    就在苏晚棠以为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准备动用卦门禁术同归于尽时,鼻尖突然动了动。

    这烟味……不对劲。

    火药燃烧应该是刺鼻的硫磺味,但这弥漫开来的青烟里,竟然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

    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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