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2，西户。”物业经理查看图纸，“这户现在空着，业主没入住。”

    

    「打开看看。」

    

    物业经理拿来工具，卸下螺丝，取下格栅。

    

    出风口黑漆漆的，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林浩东探头进去，用手电筒照。

    

    通风管道垂直向下，能看到

    

    管道内壁很干净，没有灰尘，像是刚清理过。

    

    「有人爬过。」他判断。

    

    “什么？”欧阳羽霞一惊。

    

    「你们看管道内壁。」林浩东指着里面，「正常情况下，管道里会积灰。但这个管道内壁很干净，特别是拐角处，有明显的摩擦痕迹。」

    

    欧阳羽霞凑过去看，果然如此。

    

    “可是，这么细的管道，人能爬进去吗？”

    

    「成年人不行，但瘦小的人也许可以。」林浩东说，「而且，如果只是放东西进去，不需要人爬。」

    

    “放东西？放什么？”

    

    「比如，一个播放器。」

    

    林浩东眼神锐利，「把录音设备放在通风管道里，定时播放女人的哭声。声音通过管道传播，整栋楼都能听到。」

    

    王修远恍然大悟：“所以哭声才会移动！因为设备可能被放在不同楼层的管道里！”

    

    “可是，谁干的？为什么这么干？”欧阳羽霞问。

    

    林浩东没回答，而是问物业经理：「这栋楼里，有没有住户是搞音响或者录音工作的？」

    

    物业经理想了想：“好像……1601的业主是开音响店的。不过他不常住，偶尔来。”

    

    「1601？就在1602隔壁？」

    

    “对，东户。”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对视一眼。

    

    「去1601看看。」

    

    1601室的门紧闭着。

    

    物业经理敲门，没人应。

    

    「业主叫什么名字？联系方式有吗？」林浩东问。

    

    “叫周一铭，30岁左右。电话我有，但打不通，关机了。”

    

    「他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周前？我记得他来过一次，提了个大箱子。”

    

    “大箱子？什么样的箱子？”欧阳羽霞问。

    

    “黑色的，有点像乐器箱，但又不太像。”

    

    林浩东眼神一凝：「能开门吗？」

    

    “这……没有搜查令，不太好吧？”

    

    欧阳羽霞说：“现在是紧急情况，涉及命案，可以申请紧急搜查。我马上联系局里。”

    

    二十分钟后，搜查令批下来了。

    

    物业经理打开门，众人进入1601室。

    

    这是一套毛坯房，根本没装修，水泥地面，白墙，空荡荡的。

    

    但客厅里，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几个音箱，一堆电线，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林浩东走过去，打开电脑。

    

    电脑没密码，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音频软件。

    

    他点开软件，里面有几个音频文件，名字很随意：“哭声1”、“哭声2”、“女声说话”。

    

    双击播放。

    

    电脑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哭声，和之前王修远录的一模一样！

    

    “就是他！”王修远激动地说。

    

    林浩东继续查看其他文件。

    

    在“女声说话”文件里，他听到了一段清晰的话：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还我命来！”

    

    声音凄厉，带着怨恨。

    

    「跟王修远说的相差无几！」林浩东喃喃自语。

    

    欧阳羽霞立即下令：“立即查找周一铭的行踪！他很可能就是嫌疑人！”

    

    技术科很快定位了周一铭的手机信号——在秦城火车站！

    

    “他要跑！”欧阳羽霞抓起外套，“林大哥，跟我去火车站！”

    

    火车站候车大厅，周一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

    

    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戴着棒球帽，脚边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突然，他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看，几个便衣警察已经围了上来。

    

    “周一铭，警察！”欧阳羽霞亮出证件，“请你配合调查。”

    

    周一铭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抓起行李箱就要跑。

    

    但林浩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将他按在墙上。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周一铭挣扎。

    

    “凭什么？”欧阳羽霞冷笑，“1601室里的那些录音设备，是你的吧？整栋楼的哭声，是你搞的鬼吧？”

    

    周一铭浑身一颤，不再挣扎。

    

    审讯室里，周一铭低着头，一言不发。

    

    欧阳羽霞把证据一样样摆出来：“电脑里的音频文件，是你的吧？通风管道里的播放器，是你放进去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一铭还是不说话。

    

    林浩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突然，他开口了：「你认识李成玉吗？」

    

    周一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李成玉，73岁，1502室的住户，一周前心脏病突发去世。」林浩东盯着他，「她的死，和你有关系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一铭声音发颤。

    

    林浩东:「不，你绝对知道！」

    

    “我，我不知道！”周一铭脸色惨白。

    

    “李成玉到底是你什么人？你如果不说，我们也能查到的！但那个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欧阳羽霞厉声问道。

    

    周一铭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她……她是我外婆。”

    

    “什么？”欧阳羽霞一愣。

    

    “我母亲姓李，是李成玉的女儿。”周一铭声音低沉。

    

    “那你为什么要吓唬你外婆？”欧阳羽霞不解，“还把她吓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周一铭激动起来，“我只是想……只是想气气她！”

    

    “气她？为什么？”

    

    周一铭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原来，锦绣花园3号楼所在的这块地，以前是周一铭家的老宅。

    

    十年前，这里拆迁，周一铭的外公外婆分到了两套房子，一套给了他们儿子（1502），一套给了女儿（1601），也就是周一铭的母亲。

    

    他们老两口则回老家住。

    

    后来，周一铭的父亲好赌，把家里输得精光，还欠下高利贷。

    

    为了还债，周一铭的母亲装病，竟从她父母那里骗走了10余万养老钱。

    

    周一铭的外公得知真相后，气的卧床不起。

    

    外婆李成玉恨铁不成钢，从此跟女儿一家断绝了关系。

    

    “我母亲三年前去世了，临终前一直说对不起外婆。”周一铭说，“她想见外婆最后一面，但外婆不肯原谅她。”

    

    “因为这个原因，我也开始恨我的外婆。”

    

    “不久前，外婆搬来跟大舅（1502号房房主）一起住了。我打听到这个消息，就想气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