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楼梯间，在十二楼的楼道里查看。

    

    一共四户，两户门上贴着对联，看着像是常住。

    

    另外两户，门很新，没有对联，也没有任何装饰。

    

    马超指着其中一户：“东哥，这家门缝里透出光，里面亮着灯。”

    

    林浩东点点头，走到那户门前，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但听不清说什么。

    

    他又走到另一户门前，听了听，没声音。

    

    「可能是这家。」林浩东说。

    

    马超问：“现在动手？”

    

    林浩东摇摇头：「不急。先确认是不是他们。」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老猫发信息。

    

    「老猫，查一下17栋12楼的住户信息，看有没有殷建明或者胡丽的登记。」

    

    老猫很快回复：“东哥，我查了，没有。他们应该是私下租的，没登记。”

    

    林浩东皱了皱眉，又想了想，对苏媚说：「小媚，你敲门，装作楼下的——看看里面的人长什么样。」

    

    苏媚点点头，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谁？”

    

    苏媚说：“不好意思，我是楼下的，我家漏水了，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家漏的？”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光头探出来。

    

    这家伙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漏什么水？大半夜的，赶紧走！”

    

    苏媚装作抱歉的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

    

    光头瞪她一眼，“砰”地关上门。

    

    苏媚回到林浩东身边，压低声音：“不是殷建明，是个光头，应该是保镖。”

    

    林浩东点点头：「那就没错了。」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再等等。等他们睡熟了再动手。」

    

    三人退到楼梯间，在台阶上坐下，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林浩东站起来：「差不多了。」

    

    三人回到1203门前。

    

    马超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捅了几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一声低喝：“谁？”

    

    马超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客厅里，那个光头正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往茶几上摸——那里放着一把砍刀。

    

    马超冲上去，一拳砸在他脸上。

    

    光头反应也快，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向马超。

    

    两人在客厅里打起来。

    

    林浩东和苏媚冲进卧室。

    

    卧室里，殷建明正从床上爬起来，手往枕头底下摸。

    

    林浩东快步上前，一脚踢在他手上，他惨叫一声，手背顿时肿起来。

    

    “殷建明，跑得挺快啊。”

    

    殷建明看到林浩东，脸色煞白，但还强装镇定：“林浩东，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林浩东笑了：「你以为跑到丽都就安全了？你太小看我了。」

    

    殷建明咬着牙：“你想怎么样？”

    

    林浩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我想怎么样？你派人撞欧阳羽霞的时候，派人给我传纸条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找上门？」

    

    殷建明说：“都是沙允晟让我干的，我就是个办事的。你要找找他去，找我干什么？”

    

    林浩东点点头：「放心，他跑不了。你先跟我回去，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吃点苦头。」

    

    殷建明脸色一变：“跟你回去？回江城？我回去就是找死！”

    

    林浩东笑了：「你不回去，现在就是找死。」

    

    殷建明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苏媚，知道跑不掉了。

    

    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林浩东，东哥，林爷，我错了，我不该动你的人。你放我一马，我把钱都给你，一千万，都给你！”

    

    林浩东看着他，眼神冰冷：「钱？」

    

    “对，一千万，现金，就在这屋里。你放我走，钱都是你的。”

    

    林浩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看着他：「老鹰啊老鹰，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林浩东，不缺钱。」

    

    殷建明愣住。

    

    林浩东拍拍他的脸：「我缺的是公道。你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殷建明彻底绝望了。

    

    这时候，客厅里的打斗也结束了。

    

    马超把那个光头按在地上，用床单捆住手脚，拖进卧室。

    

    “东哥，收拾了。”

    

    林浩东点点头，看了看那个光头：「就一个？」

    

    殷建明说：“还有一个，在隔壁房间，跟胡丽在一起。”

    

    林浩东对马超说：「去把那间也解决了。」

    

    马超去了隔壁，很快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他拖着人过来的声音。

    

    另一个保镖也被捆住，扔在地上。

    

    苏媚从衣柜里翻出一个行李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捆一捆的现金。

    

    “东哥，钱。”

    

    林浩东看了一眼，对殷建明说：「这钱，就当是你赔给欧阳队长的医药费。」

    

    殷建明欲哭无泪。

    

    林浩东站起来，对马超说：「带上他，走。」

    

    马超把殷建明拽起来，用胶带封住他的嘴，又用外套罩住他的头。

    

    苏媚问：“这两个保镖怎么办？”

    

    林浩东看了看他们：「打晕，绑好，让警察来处理。」

    

    马超一人给了一下，两人晕过去。

    

    至于胡丽，睡得还跟死猪一样，林浩东也就没惊动她。

    

    三人押着殷建明，出了门，走楼梯下楼。

    

    到了楼下，还是凌晨，小区里静悄悄的。

    

    他们躲开巡逻的保安，翻墙出去，回到酒店。

    

    把殷建明扔进车里，林浩东对马超说：「夜长梦多，咱们得赶紧回江城。」

    

    马超打了个哈欠：“东哥，你不累啊？”

    

    林浩东笑了：「累。但这事儿不能拖。早点把他交给张大钊，早点安心。」

    

    「我来开车，你盯着这只‘老鹰’就行，别让他啄了眼！」

    

    马超点点头，钻进了后排座。

    

    苏媚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一眼后座被捆成粽子的殷建明，问林浩东：“东哥，回去之后呢？”

    

    林浩东握着方向盘说：「交给张大钊，让他们审。殷建明交代了沙允晟，沙允晟再交代东方鹤，这条线就全串起来了。」

    

    马超嘿嘿笑：“东方鹤那小子，这回跑不了了吧？”

    

    林浩东摇摇头：「不一定。他爹是副市长，想动他没那么容易。但有了证据，至少能让他在局子里待几天。」

    

    车子驶上高速，往江城方向开去。

    

    天色渐渐亮了。

    

    殷建明在后座上挣扎了几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马超正在打瞌睡，无端被惊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猛地拿出一把短刀吓唬道：“老实点！再动老子给你放点儿血！”

    

    殷建明吃了一吓，再也不敢动了。

    

    林浩东还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马超：「对了，超子，你眼睛怎么样了？」

    

    马超摸了摸眼睛：“好多了，不疼了。就是还有点红。”

    

    林浩东点点头：「回去再去医院看看，别落下毛病。」

    

    马超嘿嘿笑：“没事，有小媚给我报仇，我心里舒坦。”

    

    苏媚正闭目养神，懒得理他。

    

    马超厚着脸皮说：“小媚，谢谢你啊。”

    

    苏媚淡淡道：“不用谢。”

    

    马超说：“那怎么行？你为我出头，我得表示表示。回去请你吃饭？”

    

    苏媚冷笑一声：“你请我吃饭？你请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