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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老猫带头起哄,“东哥,你这转折也太生硬了吧!”
林浩东哈哈大笑,“喝酒喝酒!”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杜宁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腔烧得热热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梁诗音,发现梁诗音也在偷偷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第三次撞在一起,这次谁都没有先躲开。
梁诗音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杜宁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对着彼此笑。
虽然笑得很淡很浅,像初春时节刚刚解冻的溪水,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烫的温度。
林浩东坐在太师椅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窗外,冬天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落在那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天缘阁里,暖意融融。
......
次日,早上,丽山别院的薄雾还没散尽,林浩东就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饭了。
夏嫣然给他煎了两个荷包蛋,煮了一碗小米粥,配上一碟腌萝卜,简简单单,但吃着舒坦。
林浩东把粥喝完,擦了擦嘴,站起来准备出门。
“去哪?”夏嫣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
“公司。好些天咱们都没去了,我得去看看那些兔崽子有没有偷懒。”
“我昨天不是才去开了会吗?”夏嫣然笑了笑,“那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吧,不回来吃我给你打电话。”
林浩东走到门口换鞋,刚把右脚伸进皮鞋里,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的天眼在这一刻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启了。
不是平常那种主动开启的状态,而是像被人猛地按下了开关,一股强烈的、带着刺痛感的画面直接灌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看到一条金黄色的狗,很大,呲着牙,正在扑向一个人。
那个人是夏嫣然。
画面里的夏嫣然脸上带着惊恐,手臂挡在面前,那条狗的嘴已经快咬到她的胳膊了。
林浩东的心脏猛地一缩。
天眼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他看这些东西。
这是预警。
而且是很近的、迫在眉睫的危险。
林浩东把脚从皮鞋里抽出来,重新穿上拖鞋,走回了餐厅。
夏嫣然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忘东西了?”
“不去了。”林浩东的语气很平静,但夏嫣然听得出来,这种平静
“不去了?你不是说要去集团看看吗?”
“改天再去。”林浩东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但眼睛根本没看屏幕。
他的天眼还在运转,像一台精密的雷达,不断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画面越来越清晰——早晨、花园、金黄色的狗、一个年轻女人的脸、母亲李兰的身影、两个孩子……
时间应该在九点半左右。
林浩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用天眼追踪更多的细节。
那个年轻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
二十六岁左右,长得很漂亮,但面相不好,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戾气,嘴角习惯性地往下撇,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是谁?
林浩东的天眼继续追溯,画面像倒放的电影一样往回退——
九号别墅。
门口种着两棵罗汉松。
车库停着一辆保时捷卡宴和一辆宝马五系。
客厅的装修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处处透着土豪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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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喝茶,两鬓斑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知识分子。
但林浩东的天眼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不是说他是个坏人,而是说这个人身上背着太多的因果——
有些是他欠别人的,有些是别人欠他的,纠缠在一起,像一团打了死结的绳子。
画面继续切换——
那个年轻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起床气。
她走到阳台上,喊了一声,“金毛!金毛!”
那条金黄色的狗从花园里窜出来,摇着尾巴跑到她脚下。
“走,带你出去溜溜。”女人打了个哈欠,连睡衣都没换,就带着狗出了门。
然后画面就断了。
林浩东睁开眼睛,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等那条狗来,等那个女人来,等那个注定的冲突发生,然后他再出手。
不是不能提前阻止,而是有些因果必须走完。
如果他现在冲出去把九号别墅的门堵住,告诉那个女人“你一会儿会带着狗来我家花园闹事”,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况且,他的天眼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没有捕捉到——这个女人的背景。
林浩东又闭上了眼睛。
天眼再次启动,这一次他集中所有的意念,去追踪这个女人的因果线。
画面像一条河流一样铺展开来——
方轻竹,二十六岁,丽都本地人,大专学历,之前在一家私立医院当护士。
三年前嫁给了曲靖,丽都中医院的院长,五十三岁,丧偶,有一个女儿在国外读书。
老夫少妻,典型的资源交换——她要钱要地位,他要年轻漂亮的身体。
这种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林浩东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
一个老男人用钱买青春,一个年轻女人用身体换物质,双方各取所需,表面上恩爱有加,实际上各怀鬼胎。
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问题是,这个女人今天要把火烧到他家里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林浩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挂钟——九点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花园。
夏嫣然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母亲李兰和保姆曾妈跟在后面,曾妈手里拿着两个小水壶,林正和林清一人一个,正在给花园里的月季花浇水。
两个孩子一岁半了,走路已经稳当多了,但说话还不太利索,只会叫“爸爸”“妈妈”“奶奶”,偶尔蹦出一两个让人听不懂的词。
林正蹲在地上,用小水壶浇一只蚂蚁,嘴里念念有词,“喝水水,喝水水。”
林清跟在哥哥后面,学着他的样子,把水壶嘴对准了另一只蚂蚁。
李兰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孩子。
夏嫣然蹲在花圃边上,正在修剪一丛长得太密的蔷薇,她的侧脸在早晨的阳光下很好看,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林浩东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母亲。
谁要是敢碰他们一根汗毛,他林浩东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电话响了。
林浩东拿起手机,是老猫打来的。
“东哥,你不是说今天上午要来公司转转吗?”
“今天不去了。”林浩东的语气很平静,但老猫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小事,我能处理。”林浩东顿了一下,“老猫,你对丽山别院九号别墅的住户了解多少?”
“九号?那不是中医院院长曲靖的家吗?怎么了东哥,他跟你有过节?”
“没过节,但马上就要有了。”林浩东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让老猫脊背发凉的东西。
“东哥,到底怎么了?”电话里,老猫竟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