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肋骨传来阵阵刺痛,嘴角的腥甜越来越浓。
“别打了……别打了……”玉小刚的声音渐渐微弱。
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护住头部。
独眼强盗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撞向地面:“还敢不敢说自己是大师?”
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玉小刚在一片血红的眩晕中,仿佛看到了许渊那张平静的脸,看到了唐三恭敬的眼神,看到了自己侃侃而谈的样子……
可这些幻象很快被更重的踹击打碎。
“大哥,差不多了,再打就死了。”有强盗看出玉小刚快不行了,出言提醒。
刀疤脸啐了口唾沫,踢了踢玉小刚软塌塌的身体:“废物一个,留着也没用。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强盗们立刻上前,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
玉小刚藏在怀里的金魂币、手腕上的旧手镯,甚至连鞋子都被脱下来检查,最后只摸出几枚银币和一块刻着玉字的破玉佩。
“真他妈穷酸。”刀疤脸骂了一句,将玉佩随手扔在地上,“走!”
强盗们扛着抢来的财物扬长而去,林间只剩下玉小刚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玉小刚才从剧痛中缓过一丝力气。
他挣扎着翻过身,仰望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月亮躲在云后,连一丝光都不肯施舍给他。
额头的血还在流,肋骨疼得让他不敢深呼吸。
玉小刚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黏糊糊的血和泥土,哪里还有半分理论大师的模样。
“许渊……”玉小刚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我若不死……定要你……血债血偿……”
此时此刻,玉小刚把自己遭遇全部怪在许渊身上。
自从遇到许渊之后,他就觉得事事不顺,如果没有许渊,他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玉小刚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根本使不上力,大概是断了。
马车早已被强盗们砸烂,车夫不知逃到了哪里。
密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让他浑身发冷。
玉小刚蜷缩在地上,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凄厉,在寂静的林间回荡,像一匹受伤的孤狼。
他这辈子都在追求真理,追求别人的认可。
可到头来,却被几个最看不起的草寇打成了废人,扔在这荒郊野岭,生死未卜。
“或许……许渊说得对……”玉小刚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的理论……根本就是错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不!
他没错!
错的是许渊!
是那些不懂得欣赏他才华的人!
……
转眼之间,十几天过去。
许渊三人乘坐马车来到天斗城,在蓝霸学院门口下来。
来天斗城这一段时间,许渊跟朱竹清关系变得越来越好。
按照神王唐三示意,他把简化版本的鬼影迷踪交给朱竹清。
这让许渊挺惊讶的,没有想到神王唐三居然舍得让他给别人简化版本的鬼影迷踪。
按照神王唐三那性格,如果你不加入唐门,他是不可能传给你的。
得到简化版本鬼影迷踪的朱竹清,对许渊无比的感激,加上之前许渊救命之恩,心里对许渊产生了其他感情。
可是她想到自己和戴沐白婚约,觉得自己配不上许渊。
这一段时间是蓝霸学院招生的日子,有不少人想进蓝霸学院上学。
蓝霸学院虽然说不是最好的学校,但是蓝霸学院为数不多面向平民的高级学院。
蓝霸学院的校门不算宏伟,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门口的石碑上刻着蓝霸二字,笔力遒劲。
此刻门口已排起长队,大多是穿着朴素的少年少女,脸上带着忐忑与憧憬,偶尔有几个衣着光鲜的,也只是安静地站在队列里,没人敢在此刻张扬。
“哇,这里就是蓝霸学院呀?”小舞踮着脚张望,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看起来好大!比诺丁学院气派多了!”
朱竹清站在许渊身侧,黑色长发已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清冷的眉眼间比初见时柔和了许多。
朱竹清凑到许渊身边低声说:“听说这里的实战课很有名。”
许渊点点头,目光落在招生处的牌子上:“先去报名。”
三人随着队伍缓缓向前挪动,小舞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考生,叽叽喳喳地跟许渊说着话。
朱竹清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似乎还没完全放下被追杀的戒备。
轮到他们时,负责登记的老师抬头看了眼三人,推过来三张表格:“姓名,年龄,武魂,魂力等级,填一下。”
许渊提笔写下信息,小舞凑过来,看着表格上的武魂栏,歪着头想了想。
写下柔骨兔,又在魂力等级那一栏填了三十一,写完还得意地冲许渊扬了扬下巴。
按道理来说,小舞等级应该是29级,但是小舞知道许渊恐怖修炼速度,在学院修炼非常认真。
朱竹清的动作很快,表格上的字迹清秀利落,武魂填的是幽冥灵猫,魂力等级二十七。
写完后,朱竹清看了一眼许渊和小舞表格,心里无比的惊讶。
小舞等级居然是三十一级,而许渊的等级居然是……三十八级!
十二岁三十八级,可以说许渊的天赋在斗罗大陆是最顶尖,没有之一。
这让朱竹清心里产生了一些自卑,还有许多的压力。
登记老师拿起三人的表格,目光在许渊的年龄和魂力等级上停留了足足三息,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十二岁……三十八级?”登记老师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登记老师随即抬头看向许渊,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探究,“小朋友,这表格可不能乱写。”
许渊见此情形说:“老师,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