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来说确实如此,每个武魂都无上限,但有前提——天赋好或者有机遇。
不然的话,无限可能完全就是放屁。
当然,这种话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就当是忽悠唐三的。
玉小刚死死盯着比赛台上那片蓝金色的藤蔓,指节捏得发白,喉结滚动了两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从怀里掏出泛黄的武魂图鉴,手指在蓝银草那一页用力戳着,“你看!典籍上写得清清楚楚,蓝银草,无进化记录,武魂评定废柴级!这是经过千百年验证的结论,怎么可能说进化就进化?”
旁边的弗兰德皱了皱眉:“可许渊的蓝银皇……确实和普通蓝银草不一样。你看那纹路,那威压,连唐三的蓝银草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这总做不了假吧?”
“那是魂力差距!是他用魂力强行扭曲了形态!”玉小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说服弗兰德,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玉小刚自言自语说着:“蓝银草的本质是低等植物武魂,低品质决定了它不可能提升皇者级别,这是武魂学的铁律!许渊那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或者是变异的特例,根本不具备普遍性!”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他会相信会去研究。
但是说这个话的人,偏偏是许渊!
他绝对不相信许渊的话,许渊的话一定是假的。
弗兰德看着他近乎偏执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刚,你研究了一辈子武魂理论,难道还不明白?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
玉小刚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活的?弗兰德你什么意思?难道千百年的武魂研究都是错的?就凭他许渊一句话,就要推翻所有定论?”
他抓起图鉴狠狠砸在桌上,泛黄的纸页被震得哗哗作响:“我研究蓝银草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从先天魂力检测到魂环适配,从生长环境到变异概率,我做了许多次实验。每一次都证明,蓝银草就是废武魂的代名词!”
弗兰德看着他发红的眼睛,语气沉了沉:“我不是说你错了,只是……许渊的蓝银皇就在那里。你总不能因为他是许渊,就否定眼睛看到的事实。”
“事实?”玉小刚冷笑一声,指着台下的唐三,“事实就是唐三的蓝银草被压制得像堆枯草!事实就是许渊用这种诡异的武魂扰乱人心!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从未见过的形态来动摇我的理论,动摇我的根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史莱克七怪里的马红俊忍不住皱眉:“大师,许渊好像没那么坏吧?”
戴沐白冷哼一声:“他不坏?”
他未婚妻就是许渊抢走的,他忘不了这一件事。
宁荣荣听着他们的话,不由皱起眉头,心里厌恶起戴沐白和玉小刚。
要知道,许渊现在可是她未婚夫。
这样子说她的未婚夫,怎么可能不讨厌他们?
“没那么坏?”玉小刚猛地转向马红俊,眼神锐利如刀,“等你们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连自己怎么输的都不知道!他说唐三的蓝银草能进化?那是在给唐三画饼!是想让唐三放弃努力,沉溺在虚无缥缈的幻想里!”
弗兰德看着玉小刚近乎失态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玉小刚了,这份偏执的背后,是对理论的极致信仰,也是对自身失败的一种补偿。
当年他没能让罗三炮变强,便固执地认为所有废武魂都注定平庸。
“小刚,你这是钻牛角尖了。”弗兰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痛心,“唐三是什么性子?他会因为一句话就放弃努力?你看着他这些年的修炼,哪一次不是拼尽全力?许渊的话就算是画饼,至少让他多了个念想,多了份动力,这难道不是好事?”
玉小刚语塞,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确实了解唐三,那孩子骨子里的韧劲远超常人,可他就是无法容忍许渊用蓝银草进化这种谬论来蛊惑唐三。
宁荣荣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玉小刚大师,您是不是对许渊有什么偏见?”
她往前站了半步,目光直视玉小刚,“他的蓝银皇是不是真的,赛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你总说理论需要验证,可当真正的特例出现时,为什么又不愿意正视呢?”宁荣荣语气坚定,“许渊的蓝银皇能压制唐三的蓝银草,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玉小刚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却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宁荣荣的目光太过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固执与偏见。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手指死死抠着看台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同情,有不解,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玉小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玉小刚指着宁荣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怒斥宁荣荣不懂武魂理论的深奥,想辩解自己并非固执而是坚守真理。
可一想到许渊那片蓝金色的蓝银皇,想到唐三那被压制的蓝银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弗兰德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比赛还没结束,都少说两句。”
他轻轻拍了拍玉小刚的后背,试图让他平静下来,“小刚,别跟孩子们置气,不值得。”
玉小刚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看向赛场,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与狼狈。
宁荣荣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心里也没什么胜利的快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想让玉小刚难堪,只是看不惯有人这样诋毁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