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席上一片死寂。
阳光落在擂台上,照出两个狼狈倒地的身影。
邪月躺在左边,胸口剧烈起伏,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他的月刃落在三米外,刃身上沾着他自己吐出的血。
胡列娜倒在右边,那张妩媚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长发散乱地铺在擂台上,几缕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两侧。
她想撑起身体,手臂却抖得厉害,刚抬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
而许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出汗。
刚才那三拳,对他而言仿佛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咳、咳咳……”
邪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指扣进擂台的缝隙,指节用力到发白。
邪月是真的没有想到,许渊居然三拳把他们打解体了。
难不成,许渊是十万年魂兽不成?
比比东看到这一幕,不由皱起眉头。
她可是清楚胡列娜和邪月两人武魂融合技的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打解体了?
如果使用强大武魂融合技有可能打解体,但是她并没有感受到强大魂力波动。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许渊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没有魂力波动。
这是最让她在意的地方。
作为武魂殿教皇,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她对魂力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捕捉到。
许渊挥出的三拳,没有调动任何魂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
但正是这一点,让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纯粹的肉身力量,怎么可能打破武魂融合技?
就算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除非——
比比东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十万年魂兽化形?
不,不对。
如果是十万年魂兽化形,身上会带有魂兽特有的气息。
而她从许渊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
而且哪有傻子十万年魂兽来武魂城参加比赛?
就算是传说中凶兽来武魂城,都要死好几个才行。
那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他的身体,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强化。
这种强化不是魂环赋予的,也不是魂骨带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或者后天修炼出来的?
比比东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宁风致越看越满意,只觉得未来七宝琉璃宗不对应该是九宝琉璃宗会更进一步。
许渊看着焱挑了挑眉说:“是我淘汰你,还是你自己下去?”
焱的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片铁青。
他猛地踏前一步,左拳紧握,炽热的火焰升腾而起。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他妈——”
“焱!”
邪月的声音响起,虚弱却凌厉。
焱僵在原地。
邪月撑着身体,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冷汗如雨,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正死死盯着焱。
“别去。”邪月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命令。”
焱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掌心的火焰忽明忽暗,像是他此刻剧烈挣扎的内心。
“可是……”
“没有可是。”邪月打断他,声音低沉,“你上去,然后呢?再被他打趴下?让所有人看着武魂殿学院的人一个个躺在地上?”
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邪月说的是事实。
他冲上去能干什么?
再被一拳打趴下,让武魂殿学院的脸丢得更彻底吗?
可是……
焱的目光越过邪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胡列娜正努力撑起身体,那张原本妩媚动人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未擦干净的血迹。
他心里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他想冲上去,想用尽一切手段把这个叫许渊的家伙烧成焦炭。
但邪月的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裁判。”邪月艰难地抬起手,声音沙哑却清晰,“我们……认输。”
话音落下,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哗然爆发。
“认输了?武魂殿学院认输了?”
“天哪,这可是武魂殿学院啊!多少年没输过了?”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武魂殿学院众人的心里。
焱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火焰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从他指缝间飘起。
观战席上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但很快,所有的声音都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掐断。
许渊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见,一株株蓝银草从他脚下蔓延而出。
但这些蓝银草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们不是战斗形态那般的深蓝色,也不是缠绕时的幽暗色泽,而是璀璨的七彩色。
阳光落在这些蓝银草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仿佛擂台中央突然绽开了一片彩虹。
“他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裁判已经宣布认输了,他还要动手吗?武魂殿不会放过他的!”
但许渊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蓝银皇蔓延到邪月身侧,轻柔地托起他重伤的身体。
邪月下意识想要挣扎,但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绿色的光。
那些七彩的蓝银草中,代表着治愈的绿色光芒亮起,如同温暖的溪流,涌入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胸口的剧痛在消退。
断裂的肋骨在愈合。
内腑的创伤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
“这……”邪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刚才几乎被三拳打散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拉回来。
而另一边,胡列娜的感受更加直观。
那些七彩的蓝银草缠绕上她的手腕,绿色的光芒渗入皮肤。
她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血色,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甚至连脱力的四肢都重新有了力气。
胡列娜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许渊。
许渊走到胡列娜面前蹲下来,笑着说:“我们只是比赛,又不是生死厮杀。而且我们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