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逼真。”生命女神走过来，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光芒闪过，海神脸上的肿消了，身上的血也没了，整个人恢复如初。

    

    海神：“……”

    

    我的证据！

    

    我的惨状！

    

    都没了！！！

    

    生命女神笑吟吟地看着海神：“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海神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活像个被当场抓获的骗子。

    

    修罗神收剑入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站在海神身边，用眼神警告他：别乱说话。

    

    善良女神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只是轻声道：“说吧，你们俩到底在争什么？”

    

    海神与修罗神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信息量极大，包含了“你来说”“凭什么我说”“因为你是挨打的那个”“那又怎样”等一系列复杂的无声交流。

    

    生命女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倒映着海神心虚的表情。

    

    “不急，”生命女神柔声道，“你们慢慢想。”

    

    海神头皮发麻。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在说慢慢编？

    

    他干咳一声，下意识往修罗神那边靠了靠，寻求支援。

    

    然而修罗神依旧面无表情，完全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

    

    海神想了想狠下心说：“事情是这样子的，大哥发现我在暗中帮助自己的私生子。大哥神界执法者铁面无私，发现这个事情后，给我一个教训。”

    

    他今天豁出去了，不然事后自己肯定会被大哥收拾。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修罗神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海神的目光里写满了“你他妈在说什么”。

    

    海神硬着头皮继续演：“大哥，既然两位女神都问起来了，我……我也瞒不住了。是，我是在下界有个私生子，那个孩子名叫林海。我偷偷给他海神武魂，就是想让他以后能继承我的神位。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地道，违反了神界规定，你打我骂我都认了！”

    

    他说着，还挤出两滴眼泪，一脸“我知错了但我也是父爱如山”的愧疚表情。

    

    修罗神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生命女神愣了愣，随后掩嘴轻笑：“原来如此。海神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善良女神嗑瓜子的动作顿住，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私生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段风流韵事？孩子的母亲是谁？下界凡人？还是哪个神女？说来听听？”

    

    海神一噎。

    

    他哪儿想好这些细节？！

    

    “这个……那个……孩子的母亲是个凡人，已经……已经故去了。”海神垂着头，声音低沉，“我不想提这些伤心事。”

    

    “哦——”善良女神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罗神一眼，“那修罗神为什么要打你？就因为你私授武魂？”

    

    “对！”海神立刻接话，“大哥是神界执法者，铁面无私，发现这事后自然要教训我。我……我认打认罚！”

    

    修罗神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来自生命女神，温柔中带着审视；一道来自善良女神，玩味中透着不信。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拆穿海神的谎言，然后被迫解释为什么打他。

    

    那就会扯出抢传承者的事，暴露他们盯上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传承者的真实目的。

    

    或者……

    

    认下这个离谱的剧本。

    

    修罗神闭了闭眼。

    

    神生漫长，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队友坑死”。

    

    “没错。”修罗神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就是在执行神界法规。”

    

    生命女神眨了眨眼：“所以海神挨打，是因为私授武魂给私生子？”

    

    “对。”

    

    “那为什么刚才要说是在切磋？”

    

    修罗神面不改色：“给他留点面子。毕竟海神是我兄弟，不忍心让他太难堪。”

    

    善良女神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海神，”善良女神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你脸上的心虚收一收？你那表情，活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嘴上说着猫对我真好，心里想的全是怎么逃命。”

    

    海神僵住。

    

    生命女神也笑了，但她笑得更温柔，也更让人心里发毛。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更该管管了。”善良女神轻轻拍手，“神界法规明确规定，神祇不得私自向凡人赐予武魂，更不得与凡人生育子嗣。这两条，海神你都犯了。”

    

    这两个规矩纯属放屁，就是故意诈一下海神。

    

    主要是神界太无聊了，这么多年有一个乐子，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海神脸色一白。

    

    “按规矩，这事儿得移交神界委员会处理。”善良女神转向修罗神，“你是执法者，应该知道流程吧？”

    

    修罗神沉默了一秒，他知道善良女神在试探。

    

    如果他真的顺着这个流程走，那就得把海神交出去，然后在神界委员会上把事情彻底摊开。

    

    到时候，许渊的存在会被更多神知道，包括毁灭之神。

    

    那他和海神打这一架，就白打了。

    

    “不必。”修罗神淡淡道，“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念在初犯，从轻处理。”

    

    “哦？”善良女神挑眉，“修罗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生命女神在旁边幽幽补刀：“是啊，我印象中的修罗神，可是连自己都砍的狠角色。今天居然学会网开一面了？”

    

    海神冷汗直冒。

    

    完蛋。

    

    越描越黑。

    

    “行了。”善良女神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不愿意说实话，我们也不勉强。不过——”

    

    善良女神拖长了声音，目光在修罗神和海神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海神心跳漏了一拍。

    

    “既然海神你承认自己有私生子，那按规矩，这孩子得登记在册。”善良女神慢悠悠地说，“姓名、年龄、籍贯、生母信息、武魂觉醒时间、目前修为——这些都得报上来。神界委员会那边，我亲自去帮你跑一趟。”

    

    海神傻了。

    

    “这个……这个……”

    

    “怎么？”善良女神歪着头，“你刚才不是说得挺真情流露的吗？现在让你填个表，就这个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