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神界又没有规定不能关注下界。

    

    善良女神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生命女神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太熟悉了。

    

    这个笑容，她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善良女神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或者，有热闹要看了。

    

    “善良。”生命女神放下茶杯，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嗯？”善良女神回过头，一脸无辜，“怎么了？”

    

    “你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什么了？”善良女神眨眨眼，“不查？我答应了啊，我不查。”

    

    生命女神看着她，没有说话。

    

    善良女神与她对视三秒，忽然噗嗤一笑：“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也不会去捣乱的。我就是……看看。”

    

    “看看？”

    

    “对，看看。”善良女神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你想啊，能让修罗神那个闷葫芦和海神那个二货同时看上的凡人，得是什么样的人？我好奇一下不行吗？”

    

    生命女神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至少善良女神答应了不“查”——以她的性格，答应了的事就绝不会反悔。但“看看”这个说法，弹性太大了。

    

    什么叫看看？

    

    看看看到什么程度？

    

    看到需不需要插手？

    

    生命女神揉了揉眉心，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托修罗神照看许渊了。

    

    不对，她后悔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

    

    如果她反应再快一点，演技再好一点，善良女神根本不会抓住那个破绽。

    

    但话说回来……

    

    以善良女神的敏锐程度，就算没有那个停顿，她也迟早会发现端倪。毕竟她今天本来就是冲着八卦来的。

    

    “行吧。”生命女神最终妥协般地点了点头，“你看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让他们发现你在看。”

    

    善良女神眼睛一亮：“这个简单！”

    

    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生命女神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只能希望，善良女神真的只是“看看”。

    

    ——毕竟，如果连邪恶之神也掺和进来，那场面就不是“热闹”能形容的了。

    

    那叫灾难。

    

    善良女神得到允许，心情大好，又开始嗑瓜子。

    

    但她嗑了几颗，忽然想起什么，歪头看向生命女神：“对了，你说修罗神和海神争的那个凡人，如果真的就是许渊……那岂不是说，你托修罗神照看的人，被他看上了想抢走？”

    

    生命女神端茶的手再次一顿。

    

    善良女神眼睛弯成月牙：“哎呀，又猜中了？”

    

    生命女神看着她，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善良。”

    

    “嗯？”

    

    “你有没有想过，去做侦探？”

    

    善良女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生命，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都有。”生命女神低头抿茶，掩去眼中的无奈。

    

    善良女神笑够了，重新靠回椅背，望着神殿穹顶，悠悠道：“放心吧，我就算真的发现许渊就是他们争的那个人，也不会告诉修罗神和海神的。他们自己抢人，关我什么事？我就看看热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那孩子真的那么抢手，我倒也想看看，他凭什么。”

    

    生命女神没有接话。

    

    ……

    

    杀戮之都，地狱杀戮场。

    

    许渊看着地狱杀戮场比赛台相互厮杀的10人，想到什么好奇询问神王唐三：“大人，你说杀戮之都哪来这么多人？”

    

    精神之海当中神王唐三，想了想回答：“这里是一个监狱，不少人是被武魂殿赶过来的，还有一些人是自己来的。”

    

    许渊提出自己的问题：“那么大人，按照地狱杀戮场百胜才能离开的规矩，地狱杀戮场哪来这么多人？”

    

    神王唐三愣了一下，有些没有理解许渊的意思。

    

    许渊向神王唐三解释起来：“一共100场，排除胜利者，一共要死900人。但是其他参赛者不能比我少五场，这要死多少人？”

    

    穿越之前，他看到不少人说过这个死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如今可以问神王唐三，他自然是想搞清楚。

    

    神王唐三笑了笑：“确实，不过并没有你想的死那么多。”

    

    许渊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神王唐三解释道：“前面确实是这样子，但是你连胜多了后杀戮之王会暗箱操作。他不会安排连胜多的人参加比赛，而是让一些没有参加过的与你比赛。”

    

    说完，就想起当初自己和胡列娜的事情。

    

    按照地狱杀戮场明面上的规矩，确实要死不少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是可以暗箱操作的，安排一些杂鱼送死给连胜的。

    

    不然，按照地狱杀戮场明面上的规矩，地狱杀戮场早八百年人死完了。

    

    许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望着比赛台上那十个正在厮杀的身影，忽然又问：“那如果我一直连胜下去，杀戮之王会不会也给我安排一些杂鱼？”

    

    虽然说以如今自己身体素质来说，安不安排杂鱼，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自己都能轻轻松松打赢他们。

    

    “会。”神王唐三回答得很肯定，“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他就会让你活得更久。”

    

    许渊眯起眼睛：“所以，地狱杀戮场的真正规则不是百胜才能离开，而是你得先证明自己值得被送出去？”

    

    “聪明。”神王唐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你打到二三十连胜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对手的质量会明显下降。不是因为你变强了，而是因为杀戮之王在帮你筛选对手。”

    

    许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我要是打到九十多连胜，他会不会直接给我安排九个废物，让我轻松凑够百胜？”

    

    “理论上会。”神王唐三顿了顿，“但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个时候。”

    

    许渊没有再问。

    

    他望着比赛台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胜利者，眼中闪过一丝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