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下来。
试戏的人越来越少。
顾衍看了眼名单，还差几个配角。
正准备继续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陈靖来了！”
“哪个陈靖？”
“就那个二线快一线的那个！”
顾衍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休闲，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陈靖。
顾衍对他有印象，确实是二线里比较靠前的演员，演过几部热播剧，观众缘不错。
但他记得，陈靖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现在都快六点了。
陈靖走到观众席前，摘下墨镜，冲顾衍点了点头。
“顾老师，不好意思来晚了，前面有个通告耽误了。”
语气很随意，像是迟到了三个小时是件很正常的事。
顾衍看着他，没说话。
陈靖见他不接话，也不在意，往舞台上一指。
“那我开始？试哪个角色？可以自己选吗？”
顾衍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道：“你觉得呢？”
陈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顾老师这话说的，您是导演，您说了算啊。”
顾衍点点头，语气非常冷。
“那我问你，你迟到了三个小时，为什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陈靖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了一下。
“我有事耽误了嘛，这很正常，艺人嘛，行程多，顾老师多多包容一下呗。”
一旁的邓昌淡淡道：“你的行程多，别人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陈靖的脸色变了变。
旁边两个助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衍开口说话他还敢摆点谱，但邓昌一开口，他即便是想摆谱都不敢。
陈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
“呃，那个……昌哥，顾老师，我确实是临时有事，您大人大量，咱们先试戏？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顾衍立马摇了摇头。
“不用了。”
陈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用试了。”顾衍语气依旧平静。
陈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语气愤愤不平起来。
“顾衍，你什么意思？我大老远跑过来，等了这么久，你说不用就不用？”
顾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迟到了三个小时，没有提前通知，没有道歉，上来就问可以开始不，你觉得，我应该给你机会？”
陈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几个还没走的试戏演员悄悄交头接耳。
“卧槽，顾衍这么刚？”
“陈靖可是二线啊，说不要就不要？”
“我觉得顾衍做得对，迟到了还这么拽，凭什么给他机会？”
陈靖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脸色越来越难看。
对方这是故意让他难堪的吧？
随后他盯着顾衍，冷笑一声。
“顾衍，你一个唱歌的，跑来拍电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顾衍靠在椅背上，表情丝毫不变。
陈靖见他不接话，声音更大了一些。
“行，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这部破电影能拍成什么样，真以为我稀罕一样，到时候扑街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顾衍依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陈靖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你等着吧，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两个助理赶紧跟上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剧场里安静了几秒。
邓昌在旁边笑出声来。
“哎哟，这小子挺横啊。”
沈特摇摇头道：“年轻气盛，别管他吧。”
蔡琪看着顾衍，有点担心。
“顾衍，你这样得罪他，会不会……”
顾衍摆摆手道：“没事。”
叶紫在旁边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
顾衍冲她笑了笑，然后看向门口。
“继续吧，下一个。”
试戏继续进行。
但陈靖这事儿，显然没那么容易过去。
……
一个星期后。
选角终于全部定了下来。
夏洛以及袁华的角色那不用说了，直接被沈特和邓昌提前预定了。
对于他们俩，顾衍那是一个放心，甚至觉得连试戏都可以省了。
最后马冬梅的角色的确是蔡琪，也当之无愧。
田宇饰演张扬，雷俊饰演王老师，至于秋雅这个角色还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所以最后还是暂定李念。
而其他配角也都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顾衍看着手里最终确定的名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选角这种事，比写歌累多了。
但结果还算满意。
他正准备把名单发给纪岚，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纪岚。
顾衍接通。
“喂？”
电话那头，纪岚的声音有点急。
“顾衍，你看热搜了吗？”
顾衍愣了一下，疑惑道：“怎么了？”
“你自己看吧，反正对你来说挺不好的。”
顾衍挂断电话，打开热搜，上来就几条极其炸裂的热搜，基本上都是和顾衍最近有关的。
【顾衍跨界当导演，是创新还是作死？】
【陈靖爆料：顾衍耍大牌，试戏现场无故取消】
【业内人士分析：歌手拍电影，十拍九扑】
【顾衍新电影选角引争议，疑似靠关系】
顾衍一条一条看下去，忍不住笑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拍电影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但没想到，这还没开机呢，这么快就被人爆了出来。
这其中恐怕不仅仅有那位陈靖的影子，或许还有那艺等人的手笔吧？
至于相关热搜下的评论区更精彩。
“顾衍疯了？好好唱歌不行吗？”
“一个唱歌的去拍电影，这不是开玩笑吗？”
“就是，你说歌手跨界演员我还能理解，顾衍倒好，上来直接当导演，我看他迟早得完。”
“陈靖好歹是专业演员，顾衍凭什么不给人家试戏？”
“我听说是因为陈靖迟到了三个小时，顾衍直接让他走了。”
“迟到了那确实该啊，但这也太刚了吧，陈靖可是二线啊。”
“管不管是谁是一回事，但拍电影是另一回事，他一个外行，懂个屁的导演。”
“就是，写歌写得好不代表会拍电影，这两件事根本不是一个领域的。”
“坐等扑街。”
“扑街+1。”
“扑街+2。”
“扑街+身份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