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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没有理会那些议论，指向第三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记者，看起来资历很深，表情也比其他人沉稳许多。
他没有急着提问，而是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顾衍你好，我是京城晚报的记者，我想问一个关于你个人规划的问题。”
顾衍点了点头。
“你问。”
老记者顿了顿，然后开口。
“你这次回国，是单纯的休整，还是有其他的安排？网上有很多猜测，有人说你要在国内加开演唱会，有人说你要参加国内的综艺节目，这些传闻属实吗？”
顾衍听完，摇了摇头。
“都不属实。”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一些。
“我这次回国，就是休整，陪陪家人，调整一下状态，然后继续去比赛。”
“至于其他的安排……”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暂时没有，现在我的全部精力都在世界之声上，其他的事，等比赛结束了再说。”
老记者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不再追问。
顾衍指向第四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记者，穿着卫衣，戴着棒球帽，看起来不像是传统媒体的记者，更像是自媒体或者网红。
他的语速很快，问题也很直接。
“顾衍，网上有人说你在巴黎的商业活动上即兴弹了一首钢琴曲，让环球、索尼、华纳三家公司当场争抢版权，这件事是真的吗？”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衍身上。
这个消息之前只在圈内小范围流传，还没有被正式报道过，也没有被正是证实。
现在被这个记者当众问出来，等于把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
顾衍看着那个记者，表情没有变化，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
现场再次哗然，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写满了震惊。
环球、索尼、华纳，三大音乐巨头同时争抢一首曲子的版权，这种事在龙国音乐史上从未发生过。
而顾衍做到了，而且做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年轻记者还想追问，但顾衍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指向第五个人，一个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年轻女记者。
女记者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举起录音笔，声音有些紧张。
“顾衍，我想问一个……比较个人的问题。”
顾衍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问。”
女记者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你在世界之声的舞台上，会唱龙国语的歌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顾衍在前两轮比赛中唱的都是英文歌，这也是他能迅速获得国际观众认可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会不会在世界级的舞台上唱自己的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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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那个女记者，目光平静，但那平静
他不知道这个女记者是有意的还是无意，但能提问出这种问题，显然就是想将他和爱国情怀强硬的捆绑在一起。
说对了，无事无法，说错话了，又是一波全网黑。
顾衍就这么紧盯着女记者好几秒，直到女记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握着录音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显然没有退缩，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他的回答。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快门声停了，窃窃私语停了，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顾衍，等着他开口。
顾衍收回目光，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会。”
两个字，轻飘飘的，但在现场，无异于一颗深水炸弹在水里被引爆了一样。
现场瞬间哗然。
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闪光灯密集得像暴雨，生怕错过了顾衍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不会？顾衍说不会？”
“他不唱龙国语的歌？在世界之声的舞台上？”
“这不是……”
“嘘，小声点，听他怎么说。”
现场除了一直拍照，显然还有开直播的人。
所以，这一句话清清楚楚的被在场的所有人，乃至直播间里的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相关的直播间瞬间刷起了屏。
“什么？顾衍不唱龙国语？为什么？”
“是不是那边的观众听不懂，所以他就不唱了？”
“为了赢，连母语都不要了？”
“楼上的你冷静点，顾衍什么时候说过不要母语了？他只是说在这个比赛里不唱，又没说以后都不唱。”
“那也不行啊！他是龙国人，凭什么不唱龙国语的歌？”
“就是，我们支持他，不就是因为他是龙国人吗？他不唱龙国语，我们支持他什么？”
“你们能不能有点脑子？世界之声是全球直播，观众来自几十个国家，你唱龙国语，谁听得懂？”
“听不懂就不唱了？那为什么白熊国的萨沙一开始也用母语唱歌啊？”
“就是，西班牙天后海薇一开始唱的就是西班牙语，人家照样拿高分。”
“你们都是傻子是吗？也不看看萨沙和海薇是什么级别的歌手？他们用母语唱歌自然有人捧场，得分自然高，再说了，后面他们不也一样老老实实的切换成英语了？”
“别解释了，顾衍这就是妥协了，向西方市场妥协了。”
“妥协你个大头鬼！顾衍前两轮唱英文歌是为了让更多人听懂他，等他站稳了脚跟，自然就会唱龙国语的。”
“站稳脚跟？什么时候站稳？十六强？八强？还是拿了冠军之后？”
“拿了冠军之后也不会唱，你看他刚才那个态度，明显就是不想唱。”
“你们吵什么？顾衍还没说完呢，那个女记者还在追问呢。”
现场，女记者果然没有就此罢休。
她往前迈了半步，录音笔举得更高了，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些。
“顾衍，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在世界之声这种世界级舞台上用自己的母语唱歌呢？”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在这种舞台上，用龙国语的话，应该对龙国能起到一个很好的宣传效果吧？你作为龙国唯一一个站上这个舞台的歌手，难道不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把龙国的音乐、龙国的文化展现给全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