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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其他人根本没有勇气打破这份寂静。
谁都无法回答老人的这个问题。
乔梨往前走了一步,提醒梁政贺说道:“先送医院,他身上淤青太多,年纪又大,指不定內里的骨头都碎了。”
这个年纪的老人隨便摔一跤都有可能骨折,更不用说被这些人打了一顿。
章秘书刚要扶老人,对方就痛苦地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身上的骨头比他表面的伤更加严重。
没办法啊,只能等救护车过来。
梁政贺安排两个人守著老人,领著眾人回到了之前的会议室。
饶是梁政贺这般拥有强大自控力的人,在这一刻,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愤怒之色。
“这就是你们这里的流程”
“哪条法律允许你们这样对待一个报的人!”
“说话!都哑巴了”
乔梨没有再跟著进去会议室,一来她的身份不允许,二来这也违背了某些规则。
她一人坐在会议室外面走廊的铁椅上,看著章秘书手里拿著一个硬碟,神色匆匆地从走廊尽头的监控室出来。
他应该已经拿到了那个关押室里面的监控画面了吧
乔梨不用猜都知道,等看完监控里的画面,梁政贺的怒火能飞窜得多高。
他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可他不知道,有梁家做背书,即便他隱瞒身份从基层做起,多的是人打探他的身份。
拥有光明內心的人终究还只是少数人。
多的,是同流合污的人。
即便梁政贺把自己的身份隱瞒的再好,他周身的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偏偏呢,他还有一颗不同流合污的心,双眼能看到的很多事情,自然是他们愿意让他看到的。
而那些看不到的事,才是隱匿在光明表象下的现实。
乔梨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后脑勺抵在身后冰凉的墙上,仰头看著头顶的白炽灯。
灯光很明亮。
亮得能照亮周围所有的红色標语。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手机震动,乔梨看著消息提醒显示的名字,眼底的冷意散去,驀然想起她出来已经两个小时了。
【靳明霽:还回来吃午饭吗】
乔梨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回去倒是不远,现在回去还能赶得上与靳明霽吃午餐。
她抬头看了眼被百叶窗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会议室,乔梨没有犹豫地起身,边走边给梁政贺发了一条消息。
黑色的越野车,以交通规则允许的最高速,在空旷的道路上一路朝著医院的方向疾驰。
等她抵达靳明霽所在病房时,就听到白政西与靳明霽“拌嘴”的声音。
准確来说。
是白政西噼里啪啦地输出声音。
靳明霽在手机上敲击文字,再通过语音助手念出来。
白政西:“老靳,你不觉得乔梨跟我大哥更配吗”
靳明霽打下3个字:【不觉得。】
白政西:“可我觉得她跟我郎才女貌,很登对啊,我真的蛮期待她能当我大嫂的。”
靳明霽意有所指地写下:【你断的是手脚,不是脑子。】
白政西:“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毒咋的,早上眼镜蛇吃多了,看谁都不顺眼是吧”
他坐在轮椅上瞪著靳明霽,嘆息道:“这不是和你嘮嗑么,你咋跟吃了豌豆似的,蹦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攻击呢。”
靳明霽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下九个字:【臆想是病,赶紧去治。】
“你你你!”白政西完好的那只手,颤抖地指著靳明霽,半天蹦不出下一句话来。
偏偏这个时候,靳明霽不紧不慢地在手机上敲下了下一句话。
【少玩豌豆射手,容易把你脑子打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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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靳明霽!”白政西在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水准上,是比不过靳明霽的。
几个轮迴下来。
他被靳明霽的话给堵得嗓子眼死死的。
乔梨握著门把手的手放下,就这么看著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病房里“爭辩”起来。
恰好这时,萧逸舟拎著饭盒从外面回来。
听到里面靳明霽和白政西又开始爭执,他无奈地嘆息了一声说道:“这已经是第三轮了。”
自从白政西知道毒烟会伤害靳明霽的脑部神经后,只要他没事,就会过来给靳明霽找点茬。
通过爭辩的话题,来判定他的脑子有没有坏。
萧逸舟全程都是看破不说破。
连他都能看出来的目的,他家老板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就已经知道了。
要不然,白政西早在进入病房的前一秒,就被门口守著的保鏢拦住。
这两人也属於“互相攻击型”的友谊。
乔梨没错过白政西时不时偷偷瞥向靳明霽的愧疚眼神,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担心靳明霽以后会变成一个傻子。
最后两人爭辩下来的结果,就是白政西闷声冷呵提醒他的声音。
“你最好有这个认知,不要因为『不能说话』这个缺陷,就又做一些把乔梨推远的事情。”
“我跟你说,我已婚的表姐、堂妹跟我说,男人想要给女人的,和女人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你这个榆木脑袋千万不要抽神经,乔梨这么的女孩子,在外面是很抢手的。”
“就我知道的,我哥、华嶸哥……对了,还有跑到国外不敢回来的傅冗,还有她身边那个漂亮得跟妖孽一样的裴青……他们哪一个不是优秀的帅小伙,你这样的虽然也算是秀色可餐吧,但乔梨年轻啊,又有能力,追求者能绕地球好几圈了。”
白政西压低声音凑过去说道:“你现在又变成了哑巴……唉!难啊!”
“滚!”靳明霽一脚踹在了他轮椅的扶手上。
白政西猝不及防地就调转了一个面,脸转向了门口的方向,也看到了门缝外的乔梨和萧逸舟。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嗨,乔梨你回来啦”
乔梨推开门从外面走入病房,客套地朝著白政西点了点头。
白政西探头道:“我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回他:“在那边办事。”
白政西是知道自己哥哥的职责所在的。
突然在这里办案
他神色一凛,与她聊了两句后,就立马操控著自动轮椅离开了。
萧逸舟把双人份的午餐放在了餐桌上,也跟著出去,没有留下来当一个电灯泡。
乔梨陪著靳明霽吃完了午餐,又与周慕樾和陆敬曜他们通了电话。
下午,她没有离开病房。
她晚上准备去附近的旅馆洗漱的时候,在电梯口看到了梁政贺。
一个下午不见,他沧桑了很多。
梁政贺移靠在墙壁上,半边脸隱匿在黑暗中,看到她后站直了身体。
“我送你。”他明显是有话要与乔梨说。
乔梨等著他的下文。
路上,梁政贺问她还知道这里什么黑暗的事情。
乔梨沉默了须臾才开口:“很多,不知道你想要听哪一件”
闻言,梁政贺脸上的神情更加复杂了。
他缓缓开口:“都听。”
从医院走到附近的旅馆脚程並不远。
那是这里唯一的一家旅馆。
梁政贺也住在那边。
乔梨看到他脸上那晦暗难辨的神色,直言不讳道:“也许你说的那些,都对。”
“但需要有更多你这样的人才行。”她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