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掌控一个天使后人,让曾经对手的后裔跪在自己脚下,似乎……也不错?
唐三脑海中浮现出千仞雪当年那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如果让千仞雪知道,她的后人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主人,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可惜,她已经彻底消散了。
那么,这笔旧账,便由她的后人来偿好了。
反正,等利用完毕,再随手处理掉,也不算迟。
唐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慈悲为怀”的笑容:
“苏尘吗……”
他的声音温和而虚伪,像是一个关心后辈的长者:
“为了防止你走错道路,不小心误入歧途,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看来我这个神王,只能勉为其难地帮助你走上正确的道路了。”
帮助?
正确的道路?
在唐三看来,所谓的“帮助”,就是让苏尘成为他的人。
所谓的“正确的道路”,就是跪在他面前,叫他一声“主人”。
唐三他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冽:“当年你的祖先不识好歹,执意与本神王为敌。希望你这个后人,能聪明一些。”
“能成为本神王的狗,是你的荣幸。”
“若是胆敢反抗……呵,千仞雪的下场,便是你的下场。”
唐三挥了挥手,一道神念悄然降临下界。
……
孤峰万仞,高耸入云!
这是一座巍峨陡峭的山峰,三面山壁宛若刀削般垂直耸立,地势极为险峻。云雾缭绕间,仿佛与世隔绝,自成一界。
山峰的周围,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万岭,但即便是最高的山峰,也只到其山腰的位置。群峰朝拜,唯我独尊,说的便是这般景象。
群山之上,云海缥缈,却也只是堪堪看到那座陡峭山峰的部分。云海之上,只有透过云朵,才可看见山峰全貌。
在这连绵不绝的云海顶端,山顶之处,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灰色城堡,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之势。极高的地势,任由山风吹拂,城堡岿然不动,仿佛从亘古便屹立于此。
在这云海缥缈、地势险峻之处,建立出这等城堡,当真是鬼斧神工的大手笔。
城堡的拱形大门上,写着三个古朴大字——
昊天堡。
笔力苍劲,气势磅礴,每一笔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力量。
此处,正是曾经号称‘天下第一宗门’的昊天宗大本营。万年传承,底蕴深藏,虽已隐世不出,却依然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城堡之外,两道身形高大的身影并肩而立,气息浑厚,极为不俗。
左侧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壮汉,有着一头如钢针般细密的短发,相貌普通,却正气十足。一双棕黄色眼睛,偶尔有金光闪烁,透出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一身灰色长袍,难掩其身上块状肌肉,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单是站在那,便有种不动如山的气势,一看就是那种凶悍、霸道的超级强者。
此人便是泰坦,九十八级超级斗罗,武魂泰坦巨猿,昊天宗副宗主。
只是此刻,这位向来以勇猛刚烈著称的副宗主,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的目光不住地朝远方天际张望,那双棕黄色的眼眸中,时不时闪过一丝焦急。
“大哥,小冬怎么还没到?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泰坦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从今早王冬传讯说要回来,他就一直站在这里等着,整整等了三个时辰。换了平时,他早就冲出去找人了,可又怕错过了,只能在这儿干着急。
右侧的男人一身白色劲装,青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随风轻扬。一双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有着特殊质感的双眸竟也是青色,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
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玄妙感。隐隐之间,似难以压制体内强横的气息,那气息之强大,连周围的云海都在微微震颤。
他的气息,比左侧那位灰袍男人还要可怕。
此人便是牛天,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武魂天青牛蟒,昊天宗宗主。
相比泰坦的焦躁,牛天显得沉稳许多。他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着云海翻涌的天际,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小冬魂力已经突破三十级,又是在史莱克学院修行过的,能出什么事?”
话虽如此,可他那双青色的眼眸深处,却也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这两个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此刻却像寻常人家等待孩子归来的长辈,所有的威严与气势都收敛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一道粉蓝色的身影穿透层层云雾,如流星般疾速而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身华丽的劲装,勾勒出纤细的轮廓。粉蓝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同样粉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雀跃和欢喜。英俊帅气的面容,正是女扮男装的王冬。
她从史莱克学院一路飞回来,归心似箭,此刻终于看到那熟悉的灰色城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漂泊的船只终于看到了港湾。
“大爹!二爹!”
王冬欢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鸟,迫不及待地俯冲而下。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在外面待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此刻看到两个最疼爱自己的长辈,所有的思念都涌了上来。
牛天微微一笑,张开双臂。
王冬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嗅着那熟悉的气息。
“大爹,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牛天轻轻揉着她的头发,那动作温柔至极,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青色的眼眸中满是宠溺。
“小冬,回来了?”
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哪里还有半点极限斗罗的威严?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疼爱孩子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