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自闭了。
他猜到铁护和宫秋璃是封号斗罗,可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
铁护就不用说了,仅凭防御就能让剑斗罗束手无策。
而宫秋璃虽然是辅助魂师,可那一身神技,比所谓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武魂强多了。
七宝琉璃塔连魂斗罗都突破不了,而宫秋璃则是封号斗罗。
更别说宫秋璃还有长距离传送这种闻所未闻的魂技。
独孤博本来对成为别人属下还有些委屈。
现在嘛,委屈?委屈个屁。
人家想委屈还没这个机会呢。
“夫子,您说吧,要我怎么使用这株雪色天鹅吻。”
有如此强大的阵容守护,他要是还死了,那就真是他命该如此。
“等等。”
独孤博又想起一件事。
“少主,如果我死了,烦请照顾一下属下的孙女,没了我这个爷爷,就怕雁儿她受欺负。”
独孤博想着就算他死了,也要让她孙女继续抱住林奇这只金大腿。
“啰嗦。”
孟夫子给了独孤博一巴掌。
“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独孤博:……
听这意思,莫非是想让我生不如死?
主意已定,独孤博也不再纠结,搏一搏吧,就算有危险他也认了。
为了那一线成神之机,豁出去了。
“小奇,你让铁护来配合我一下。”孟夫子道。
林奇对着铁护抬了抬下巴,铁护便走了过去。
紧接着,孟夫子让铁护用叹息之墙将独孤博和他围在其中。
雪色天鹅吻一旦和独孤博接触,肯定会来一场毒素大爆发。
不拦住的话,冰火两仪眼搞不好会成为死地。
叹息之墙中,孟夫子摘下雪色天鹅吻。
“把你的碧麟蛇皇武魂释放出来。”
“好。”
孟夫子怎么说,独孤博就怎么做。
随后,他又按照孟夫子的要求,将他的丹珠吐了出来。
得到孟夫子的传法之后,他用丹珠反哺身躯,修炼万毒之体。
现在的丹珠比起以前,已经小了一圈。
孟夫子神情凝重,还没接触到丹珠,散溢的一些毒气,在雪色天鹅吻的作用下就开始了飞速增殖。
要不是被叹息之墙阻拦,旁边的药材就要遭殃了。
孟夫子用力将丹珠捏开。
丹珠裂开的瞬间,独孤博的脸色立刻苍白了一些。
没有解决毒素反噬之法前,这枚珠子寄托着他近半的实力。
现在虽然少了些,但也和他有着紧密的关联。
丹珠裂开,独孤博受到了不小影响。
孟夫子动作飞快,丹珠刚裂开,他另一只手就将雪色天鹅吻缩成一团,塞进丹珠内部。
随后,几乎是一瞬间,丹珠的体型就膨胀了一大圈。
孟夫子的手都受到了一些影响,膨胀的毒素甚至主动侵染他的身体。
孟夫子进入树人真身状态,浓郁的生机化为锁链,将丹珠牢牢束缚起来。
“忍着点疼。”
孟夫子说完,拿着丹珠的手朝着碧麟蛇的额头印了上去。
“什么?”
独孤博还没做好准备,就感觉额头一阵钻心的疼痛。
武魂和魂师息息相关,武魂受创,魂师也会遭受反噬。
孟夫子动作快得很,疼痛来得也异常剧烈。
独孤博长年承受毒素反噬的痛楚,不是不能忍受疼痛的人。
可额头上的疼痛仿佛来自灵魂,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住。
剧烈的疼痛让独孤博意识清醒的同时,对身体的掌控力大大降低。
巨大的碧麟蛇皇身形扭曲,不断狂舞。
好在有铁护的束缚,将独孤博的肆虐圈定在一定范围里。
“太可怕了,使用仙草这么危险吗?”
小舞吓得脸都白了。
仅仅是听到独孤博的惨叫声,她仿佛自己也感受到了疼痛一般。
她本来想着说不定她也有机会使用一株仙品。
可见识到独孤博的模样后,她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仙草谁爱用谁用,反正她是不会用的。
“谁在杀猪?叫的这么惨。”
又跑了一趟的冷擎姗姗来迟。
“这不是独孤博吗?少主,他犯了什么错,孟夫子要这么折磨他?”
林奇:……
就独孤博这样子,谁看了都得误会他在承受酷刑。
孟夫子见独孤博一时半会儿自己停不下来,大手一抓,将其钳住。
“别动。”
他将碧麟蛇皇额头的大丹珠又往里按了按,巨大的蛇躯又是一阵扭曲。
孟夫子牵引着膨胀的毒素在碧麟蛇皇鳞片上勾勒出一道道纹路。
当纹路彻底成型之后,本来要散发出来的毒素,被牢牢锁定在碧麟蛇皇之上。
纹路不断扭曲,像是一条条毒素之蛇纠缠着。
忽然,碧麟蛇皇猛然绷直,像一条木棍一样不动了。
“雪色天鹅吻果然可怕。”
孟夫子连忙用生机灌输,但他很快就停了下来。
有专业人士在,还是交给宫秋璃吧。
林奇一挥手,宫秋璃施展第五魂技,治疗法阵在碧麟蛇皇身下浮现。
“他这是死了?”
冷擎对孟夫子问道。
“哪那么容易就死了,不过他和雪色天鹅吻想要彻底融合,还需要不短时间。”
孟夫子也在总结经验。
现在的独孤博就是一座宝库,孟夫子观察独孤博的变化,每当异变发生,他都要找出解决方法。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天,独孤博才算是恢复了一些意识。
“我终于死了吗?”
那种无边的痛楚,让独孤博觉得死了简直是解脱,就算是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当他看到孟夫子后,才意识到自己尚在人间。
“我还没死?这是已经成功了?”
即便在虚脱状态,独孤博眼神里也多了不少神采。
融合成功,岂不是说明他获得了成神的机会?
“哪有那么容易,这还只是开始。”
独孤博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这还只是开始?那等成功的时候,他就算没痛死,肯定也痛疯了。
“孟夫子,论折磨人,还是你拿手,这一手刑讯功夫独步天下。”
冷擎佩服地对孟夫子竖了个大拇指。
孟夫子不想搭理冷擎这个莽夫。
如此正经的武魂研究,居然说是折磨人,简直岂有此理。
然后,孟夫子就见铁护和宫秋璃都以差不多的眼神看着自己,尤其是某只兔子,都不敢正眼看他。
“咳,那什么,独孤博的情况比较极端。”
“他主修毒功,雪色天鹅吻的效果又比较霸道,这种极端情况是个别现象。”
冷擎:“啊对对对。”
林奇绕着变回人形的独孤博转了两圈。
他额头部位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白斑,如果眼力好的话,还能看到白斑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蔓延着。
“夫子,你研究的融合仙草之法,还会让人长出‘胎记’?”
孟夫子看了几眼道:
“这也是特殊情况,雪色天鹅吻在不断增殖毒素,其他仙品绝对不会这样。”
此时,晕了过去的独孤博再度醒来。
“我又死了吗?咦,我为什么要说又?”
“小博,你感觉如何?”
孟夫子第一次对独孤博态度如此和煦。
独孤博:……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吐出来五个字。
“博,只求速死。”
孟夫子恼羞成怒道:
“说什么胡话,你肯定死不了,相信我。”
与此同时,孟夫子想着第一次实验就用这种极端例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搞得自己在小奇心中无所不能的形象都有些受损了。
独孤博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奇注意到,一滴晶莹且剧毒的泪水,从独孤博眼角滑落。
泪水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