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能见到一个在魂师道路上走到顶点的人，真是不虚此行。”
千道流主动打破沉默。
孔夫子的到来，给他造成了很大压力。
如果什么都不做，他觉得自己在孔夫子面前像是变成了一个初入学院的孩子，等待着老师的教导、点评。
这种感觉让千道流很不舒服。
他一大把年纪，不知道离开学院多少年了，早就成为斗罗大陆最顶点的几个人之一，怎么能忍受这种感觉。
“难得能遇到同级之人，不知这位朋友可否赐教一二？”
陡然看到一个不逊于自己的强者，千道流久违地产生了些战斗欲望。
当然，他主动说出来，也是想摸一摸孔夫子的实力究竟如何。
拥有一个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大黎皇朝，和没有孔夫子的大黎皇朝，对千道流而言，几乎是两个不同的势力。
既然遇到了，起码要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能力。
此前的唐晨和波塞西，千道流都和他们交过手，彼此都知道对方有什么能力。
而忽然出现的孔夫子几乎是一片空白，要是将来敌对，搞不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也好。”
不知道孔夫子看没看出千道流的想法，反正他没有拒绝。
“此处是大黎皇家学院，不适合交手，孔夫子跟我来吧。”
千道流只是想试探，而非彻底得罪死大黎皇朝。
要是真的在这里打起来，动手的恐怕就不只是孔夫子一个人了，其他人搞不好会一拥而上。
“不必。”
结果反倒是孔夫子这个自己人拒绝了。
“陛下，可否容我和这位朋友在殿内切磋一二？”
林奇自无不可。
孔夫子觉得在这里战斗不会波及其他地方，林奇也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就算有余波溢出，以铁护的防御能力，也足以挡住。
“多谢陛下。”
孔夫子礼仪举止看似一丝不苟，却又很随意，完全达到了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地步。
“孔夫子，你确定就在这里切磋？”
千道流不知道孔夫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
孔夫子一步踏出，整个殿内空间层层叠叠，不知道蔓延出去多远。
“学海无涯，你我就在这学海之中切磋一二，不会涉及外界。”
“好个学海无涯。”
千道流本就对孔夫子无比重视，现在孔夫子来了这么一手，他更是将戒备心提到最高。
“这是空间能力？怎么会这么强大？又或者是领域技能？”
千仞雪看不明白孔夫子这一招学海无涯到底是什么能力，只是担忧地看着踏入学海的爷爷。
孔夫子和千道流的身影未曾消失，只是仿佛和林奇他们隔了很远一段距离。
能清晰地看见他们，却不会受到他们的干扰。
“孔夫子的手段非比寻常啊。”
林奇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孟夫子道：“我们这些后学末进都算是孔夫子的学生，孔夫子的眼界、实力和气度，都非我们能比。”
颜夫子更是直接道：“老师的智慧和能力，让我难以望其项背。”
四位夫子中，颜夫子是对孔夫子最为熟悉的一个人。
他和曾夫子都曾直接受到过孔夫子的教诲，而且颜夫子跟随孔夫子时间更长，关系也更加亲近。
学海之中，孔夫子和千道流相对而立。
孔夫子身材高大，却很好地将孔武有力以及温文儒雅两种气质糅合在一起。
千道流不敢大意，六翼天使武魂光芒大放。
而孔夫子依旧淡然而立，但所有的能量席卷到他身前之时，都会自动分开。
他恍若一块坚硬无比的礁石，任由风吹浪打，都岿然不动。
“看来我不拿出点真正的实力，无法让孔夫子你出手，既然如此，那就小心了。”
孔夫子的举动，让千道流觉得自己像是向师长讨教的学生，不知不觉间就处于弱势地位。
进入天使真身状态的千道流，手上光芒凝聚，一柄长剑凝聚而出。
“接受天使的神圣审判吧！”
此刻千道流充斥着神性，仿佛真的是代天行罚的神灵。
孔夫子终于召唤出了武魂。
他的武魂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柄窄窄、扁扁的木板，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戒尺。
戒尺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着像是谁刚刚刻上去的。
“吾不yu怪力乱神。”
不语还是不予？林奇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
随着孔夫子话音落下，充斥着裁决之意的圣剑还未降临，便被消磨去了所有的神圣之力和光明之力，彻底跌落尘埃。
“什么？”
想要试探出孔夫子能力的千道流悚然一惊。
孔夫子的戒尺武魂上没有浮现魂环，不过这并不出奇，千道流觉得这可能是孔夫子用某种手段掩盖了。
孔夫子使用的不知是第几魂技，效果着实让千道流惊骇无比。
随着孔夫子话音落下，千道流不只是神圣裁决被打落凡尘，甚至就连他对天使神的感知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可是天使神的守护者，虽然天使神已经陨落，但神位和传承一直都在。
千道流这个守护者是新的天使神还未诞生时，距离天使神最近的人。
可就是这种情况下，他的天使神守护者身份似乎被什么遮蔽了。
虽然还没有尝试，但千道流基本上确定自己现在想借用天使神的力量，一定很难做到，或者说根本就做不到。
这个发现让千道流战意全无。
摸清孔夫子的底细确实很重要，但和天使神的传承比起来，就显得不值一提。
万一他因此失去了天使神守护者身份，难以帮助千仞雪接受天使神的传承，那他就是武魂殿的罪人，千家列祖列宗的罪人。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孔夫子丝毫没有乘胜追击、咄咄逼人的意思，看到千道流心绪已乱、战意所剩无几，便施施然收手了。
“我……多谢。”
千道流神色复杂。
他知道今天自己败了，尽管战斗才开始不久，可无论是心态还是斗志，他都输了太多。
对千道流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接受失败这件事，甚至比失败本身更难受。
而孔夫子最后那句“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更是让他怅然若失。
莫非我一直以为天使神传承就是一切，就是最巍峨的山峰，其实是错的？
天使神守护者这个身份非但不能成就我，反而成了遮蔽我耳目、让我难以更进一步的障碍？
“爷爷，你还好吗？”
千仞雪不知道千道流为什么短短时间就变成这样。
不就是魂技被抵消了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爷爷真正的实力都还没拿出来，为什么就不想打了？
“小雪，我们走。”
千道流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朝孔夫子和林奇他们拱了拱手，便带着千仞雪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