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李世民早已彻底“追剧”上头。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一集结束，不等光幕暗下太久，李世民便已经迫不及待，心中默默期待下一集开始。
那种急切，像极了等待故事后续的少年郎，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威严深沉的帝王模样。
“观音婢，你说，下一幕，是不是就要到虎牢关了？”
李世民微微侧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点了点头：“依妾来看，必定是的。”
“那一战，是二郎生平最得意之战，以少胜多，一战定天下。”
“哈哈，不错！”李世民扬声一笑，眼中光芒璀璨。
“那一战，朕此生难忘！”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软榻上。
一手轻轻揽着长孙皇后，目光重新落回光幕，神情专注，满心期待。
烛火在一旁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的温暖而静谧。
许久，天色微明，晨曦初透。
两仪殿内，《贞观之治》的光影，随着李世民推开殿门，终于落下了帷幕。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满是意犹未尽之色。
一整夜，整整一夜。
他和长孙皇后就这样并肩而坐，一集不落地看着贞观之治。
看到现在，也不过看了将近二十集而已。
而且剧情节点，恰好是他当年推行均田制时的场景。
但眼下他还有早朝在即，纵使在想看，也只能等朝会后再说了。
“观音婢，朕这一生到现在，可曾辜负了这天下？”
长孙皇后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道：“陛下若辜负了天下，这天下便没有人能对得起百姓了。”
李世民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哈哈，好了，朕该上朝了。”
他轻抖龙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忽然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中的自己，眼圈发黑，眼袋浮肿，活像一只大熊猫。
李世民愣了愣，随即摇头苦笑一声。
“观音婢，你看朕这副模样。”
“一会儿上朝，那些臣子会不会以为朕昨夜做什么去了？”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陛下放心，他们最多以为您批了一夜奏折。”
李世民点点头，不再多言，大步走出了寝殿。
……
太极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恭候帝王驾临。
随着内侍一声“陛下驾到......”。
李世民龙行虎步，登上御座。
百官行礼，山呼万岁。
李世民抬手：“众卿平身。”
他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温彦博……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让他倍感亲切。
以至于嘴角不自觉的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李世民这副模样，却让一众大臣的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
没办法，陛下今日的模样，实在是太……特别了。
眼圈发黑，眼袋浮肿，分明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可偏偏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整个人精神焕发，哪有半分熬夜后的疲惫？
这种状态，实在太过诡异。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陛下这是怎么了？
昨日也没听说有什么紧急军情啊？
难道是……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
魏征站在队列中，眉头微皱。
他本想劝谏陛下保重龙体，可看陛下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又实在不像需要劝谏的样子。
“众卿。”李世民开口，声音比往日还要洪亮几分。
“今日有何要事启奏？”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少顷，房玄龄在左右查看了一番后，率先出列，汇报了几件地方政务。
李世民听完，一一做出批复。
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丝毫没有熬夜后的迟钝。
接着，又有几位大臣出列奏事。
李世民依旧应对从容，甚至比平日更加干脆利落。
这让群臣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陛下这状态，怎么看着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终于，有胆大的臣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陛下昨夜可是挑灯批阅奏折？”
“龙体为重，还望陛下保重。”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朕昨夜确实未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不过，不是批阅奏折，而是……看了一场好戏。”
看戏？
群臣面面相觑。
陛下熬夜看戏？
什么戏能让陛下兴奋成这样？
有人想问，却被身边同僚用眼神制止。
陛下既然没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何必多问？
李世民看着群臣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看的是后世拍的关于自己的电视剧。
更不会告诉他们，那些金戈铁马的岁月，那些运筹帷幄的瞬间，都被后人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
这是属于他的秘密。
属于他和观音婢的秘密。
“行了。”李世民摆摆手，“今日就到这，无事便退朝吧。”
群臣行礼，鱼贯退出。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走在最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极为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在一众朝臣都出去后，才迈步向着两仪殿的方向走去。
……
立政殿。
日头渐高，此时的兕子已经用过早膳。
她正坐在偏殿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东西。
“阿姐，阿娘今日怎么还在睡觉觉啊？”
兕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李丽质，眼中闪过一抹好奇。
李丽质闻言，脸上同样是一副疑惑的神情。
“阿姐也不知道，或许阿娘昨夜没有睡好吧。”
“兕子乖，不要去阿娘那里打扰她噢。”
“恩！窝知道，窝会乖乖的。”
兕子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手中的东西上移开过。
那东西由许多五颜六色的小块组成。
有的方，有的圆，有的长，有的短。
她一会儿把这些小块堆起来，一会儿又拆开，玩得不亦乐乎。
李丽质这时凑了过来，好奇的询问道：
“兕子，这是什么呀？”
兕子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得意：“阿姐，这是苏苏锅锅给窝的玩具！”
“他说这叫……叫积木！”
“积木？”李丽质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块。
“做什么用的？”
“就系……就系可以搭很多东西啊！”兕子比划着。
“苏苏锅锅说，这些积木可以数数，可以认形状，还可以……还可以拼房子！”
“恩，就系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