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姑娘，大多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没什么社会阅历，被人一忽悠，就觉得潜规则是上位的捷径。

    却从来没想过，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也就是遇到了他……

    他看着祝瑶问道：“祝瑶，我问你，你当初进公司当练习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站在舞台上，让更多人听到你的歌声，看到你的舞台。

    还是为了靠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换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祝瑶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我……我是想站在舞台上，我想让更多人看到我，我想跟苏润她们一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发光……”

    “那你就该知道，能让你站得稳、走得远的，永远只有你自己的实力，不是这些旁门左道。”

    周烨的声音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怒气，“方芸能有今天，是她拿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和伤痛换回来的，是她多年来兢兢业业积累的粉丝和人气。

    我从来没在总决选插手偏帮任何一个人。

    你只看到了她站在聚光灯下的风光，就想当然地觉得她是靠潜规则上位，你不觉得可笑吗？”

    祝瑶低着头，不说话。

    周烨看着她垂着的脑袋，只当她是被自己说的话戳中了，心里满是羞愧和懊悔。

    说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人几句忽悠就动了歪心思，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

    他刚想放缓语气，鼓励她几句，让她回去好好练舞台，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谁成想，祝瑶突然抬起头，憋出了一句让他始料未及的话。

    “没有那些资源也没关系，我是真心喜欢老板你的。”

    周烨挑眉。

    祝瑶像是终于把藏在心里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反而松了口气。

    她直直地看向周烨的眼睛，刚才还躲闪慌乱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期盼。

    话语异常坚定：“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资源、什么节目名额，我都不在乎，只要周总开心就好……没有名分也没关系的，我都愿意做……”

    嘶，周烨被这一记直球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高手！？

    以退为进？

    不拿资源说事，直接打感情牌了？

    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认，这丫头这招有点东西。

    比起刚才那种赤裸裸的条件交换，这种带着孤勇的真心表白，显然更难让人说出重话。

    毕竟人家张口闭口是喜欢你，不是图你的资源，你要是再疾言厉色地骂她，倒显得你太不近人情，欺负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小姑娘。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祝瑶的眼睛瞬间亮了，期待着他的后文。

    结果，周烨说完这句话，就没下文了。

    祝瑶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这……算是拒绝吗？

    她这时想起了潘总私下里跟她们几个关系好的练习生说的话：“你们以为侯芊妤为什么能稳稳当上当上奇迹少女的队长？真以为全靠实力？机会是要自己主动争取的，胆子要大，出手要果断，别等着机会砸到你头上，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不主动，别人就抢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对，主动，大胆一点！

    刚才她表白之后，周总虽然没答应，但是态度明显软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凶了，连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说明有效果？

    反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豁出去，万一成了呢？

    想到这里，祝瑶深吸一口气，猛地绕过办公桌，不等周烨反应过来，直接张开胳膊，朝着周烨就扑了过去，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周总，我还有很多心意，想让你知道。”

    周烨眼疾手快，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

    可饶是他反应再快，两人的身体接触也依然难免。

    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一股少女专属的清新气息瞬间扑鼻而来。

    甜而不腻，清清爽爽。

    她好香啊。

    周烨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甚至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就是小姑娘本身的体香，干净又纯粹。

    也就愣了这半秒的功夫，祝瑶眼看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推开，只当他是对自己也有感觉，瞬间胆子更大了。

    动作更加激进。

    “周总，我还可以做更多，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学的……”

    其实说真的，什么《奇迹之旅》的常驻名额，什么顶级资源，她真的不是很在乎。

    她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周烨。

    周烨终于反应了过来，眉头瞬间皱紧，沉声道：“祝瑶，放手！别闹！”

    可祝瑶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哪里还有停下的道理？

    情绪彻底冲昏了她的大脑，什么老板和艺人的身份差距，什么公司纪律，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甚至抬起脸，朝着周烨的唇就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老板，你就从了我吧！我真的喜欢你好久了！”

    ……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

    祝瑶被直接推出了办公室。

    门嘭的一声关上，“滚。”

    祝瑶站在门外，双手推着办公室的门，气得直跺脚，脸上满是懊恼和可惜。

    “哎呀！就差一点！刚才还是太心急了！应该慢慢来的！”

    她不仅没半点害怕，反而满是遗憾，只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快了，吓到周总了。

    要是再温柔一点，再慢一点，说不定就成了。

    而办公室里，周烨靠在办公椅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心思急转。

    太过分了！

    平时对她们太和气，竟然敢对他用强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给祝瑶点教训，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规矩，更刹不住公司里这股歪风邪气。

    他拿起手机，点开公司的全员大群。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没两分钟，一条通报直接发了出去。

    没走邮箱，连行政部的公章都没盖，却比任何正式文件都有分量。

    【严正通报：艺人祝瑶，今日在工作期间，以不正当方式骚扰公司老板，也就是我。

    其目的不纯，居心不良，严重违反公司艺人管理条例，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

    经公司决定，给予祝瑶严重警告处分，取消其未来一年所有外务资源、综艺录制、商业代言资格，直至下次年度总决选结束。】

    【望全体艺人、练习生引以为戒，专注自身业务能力提升，摒弃歪门邪道，切勿再犯跟她同样的错误。】

    没什么要紧事的，别来我办公室烦我！！！】

    消息一发出去，整个公司，瞬间炸锅了。

    【我靠！！！老板亲自发的通报？？？这是动真格的了！她到底对老板做了什么？】

    【祝瑶太勇了吧！】

    【取消一年所有外务？我的天，这惩罚也太重了吧？祝瑶这一年好不容易拿个第三，岂不是白忙活了？】

    【刚才我还在想，下午要不要去老板办公室送个下午茶，刷个脸，现在直接不敢动了！保命要紧！】

    【老板这是直接把话挑明了啊！之前那些传方芸姐靠潜规则上位的谣言，这下不攻自破了吧？老板根本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