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秦阳的话语,墨清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秦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秦道友要结丹了?”
秦阳点点头:“差不多了。”
墨清婉沉默了片刻,轻轻放下茶杯。
“墨家的洞天福地,确实有几处,不过……”她顿了顿,“那些地方都由族中长老掌管,外人想要借用,不是那么容易。”
秦阳早有准备,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五枚三纹极品的金元丹,作为借用的报酬,另外若墨阁主能促成此事,秦某欠墨阁主一个人情。”
墨清婉看着那个玉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五枚三纹极品的金元丹,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一个筑基巅峰修士的人情,在对方即将结丹的时候,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若是秦阳真能结成金丹,那这个人情,就更值钱了。
她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此事,妾身可以替秦道友周旋。不过需要一些时间,族中长老那边,不是一句话就能说通的。”
秦阳点头:“理当如此,不知需要多久?”
墨清婉想了想:“半月左右。”
“好。”秦阳站起身,“那便半月之后,秦某再来叨扰。”
墨清婉也站起身,亲自送他到门口。
“秦道友慢走。”
她望着秦阳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回到雅间,拿起那个玉瓶,轻轻摩挲。
“结丹……”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位秦道友,修行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上次见面还是筑基中期,这才多久,就要冲击结丹了?
“金鳞岂是池中物……”
她轻声念着,将玉瓶收好,起身朝内堂走去。
秦阳回到韩家时,已经是下午。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韩诗诗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公子!您可回来了!”她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紧张,“韩柏长老刚才又派人来了,说家主请所有客卿供奉去议事厅,有要事相商。”
秦阳眉头微挑。
又开会?
他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韩诗诗犹豫了一下,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公子,听说家主这次是想让客卿们多出力。”
秦阳看着她,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韩诗诗这才松开手,目送他离去。
韩家议事厅。
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
厅内坐着七八位客卿供奉,个个面色不佳。
柳如是和罗松也在,看见秦阳进来,两人都微微松了口气,朝他点了点头。
秦阳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人比上次少了好几个,那些离开的人,应该就是罗松说的那些“出了意外”的客卿。
主位上,韩青山端坐,面色疲惫,眼中带着血丝,显然这几日没怎么休息。
他身旁站着几个韩家长老,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脸色铁青,目光不善地扫过在场众人。
韩青山见人已到齐,缓缓开口: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件事想与诸位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
“这几日的情况,想必诸位都清楚。我韩家与杨家、周家,已成死敌。昨夜一战,我韩家损失惨重,三位长老战死,两位重伤,还有一位族老也未能幸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今韩家势弱,杨家与周家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动手,韩某不才,想请诸位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多为我韩家出些力。”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韩家主,不知您说的‘出力’,是指什么?”
韩青山沉声道:“丹药、阵法、傀儡,凡是能增强韩家战力的东西,韩某希望诸位能多提供一些,当然,韩某不会让诸位白忙活,该给的报酬,一分不少。”
众人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就好。
罗松率先表态:“韩家主放心,在下这几日会多炼制一些傀儡,供韩家使用。”
柳如是也点头:“妾身也可以多布置几套阵法,护住韩家各处要害。”
其他几位客卿也纷纷表态,愿意多提供一些丹药或法器。
秦阳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韩青山目光落在他身上,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
忽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家主,我有话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青山身旁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面色阴沉地站了出来。
韩青山眉头微皱:“韩松长老,你有何话说?”
韩松老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眼中满是寒意。
“家主,我韩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这些客卿供奉,平日里吃我韩家的,用我韩家的,如今韩家有难,难道就只是多炼几枚丹药、多布几套阵法,就能打发了?”
话音落下,厅内气氛骤然一变。
几位客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罗松眉头紧皱,沉声道:“韩松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松冷笑一声:“什么意思?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韩家养了你们这么多年,如今韩家有难,你们难道不该为我韩家而战?”
柳如是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秦阳。
秦阳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老者。
韩松见众人沉默,愈发得意,继续道:“你们这些客卿,平日里拿了多少好处?灵石、丹药、灵材,哪样少了你们的?如今韩家需要你们,你们就想缩在后面?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一字一顿道:
“老夫以为,诸位客卿,理应为韩家而战!而不是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一个筑基中期的客卿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韩松长老,你这话太过分了!我们与韩家是合作关系,不是你们的奴仆!当初说好的条件,可不是让我们替你们卖命!”
另一个客卿也愤然道:“就是!我们交了丹药、阵法、傀儡,已经尽了本分,凭什么要我们去送死?”
韩松冷笑连连:“送死?你们这些筑基修士,平日里养尊处优,如今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果然是些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
那筑基中期的客卿气得浑身发抖,却被身旁的人拉住。
韩松见他们不敢反驳,愈发嚣张,目光一转,落在秦阳身上。
“秦丹师,你来了也有些日子了,老夫听说,你炼丹造诣不凡,可这些日子,你除了每月那十五枚丹药,可还为韩家做过什么?”
秦阳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韩松见他沉默,以为他是理亏,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秦丹师,你拿了韩家的供奉,住着韩家的庭院,如今韩家有难,你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来?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这话说得极为难听,连韩青山都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制止。
但韩松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依老夫看,秦丹师既然炼丹造诣不凡,不如多炼些丹药,供韩家使用,或者亲自上阵,为韩家而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总不能,秦丹师只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吧?”
话音落下,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阳身上。
柳如是脸色煞白,下意识想替秦阳说话,却被秦阳一个眼神制止了。
罗松面色难看,攥紧了拳头,却也不敢轻易开口。
秦阳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松。
明明目光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却让韩松心里莫名一突。
“你想干什么?”
秦阳笑了。
“韩松长老,你刚才说,我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韩松色厉内荏地挺了挺胸膛:“是又怎样?你一个二阶下品丹师,能有多大本事?”
秦阳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本事不大,但收拾你,足够了。”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秦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韩松脸上!
韩松整个人原地转了三圈,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秦阳身上爆发!
“扑通!”
韩松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竟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是何等修为?!
“你……!”
韩松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能单凭修为气势压制自己,对方莫非是筑基巅峰修士不成?!
厅内众人全都愣住了。
几个刚才还愤愤不平的客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柳如是眼中异彩连连,却又带着几分复杂。
秦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韩松:“韩松长老,你刚才说,我是个废物?”
韩松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阳继续道:“你说我白吃白住,该为韩家而战?”
韩松浑身颤抖,冷汗涔涔而下。
秦阳收回威压,转身看向主位上的韩青山。
“韩家主,秦某自入韩家以来,每月丹药从未短缺,该尽的本分从未推辞,今日之事,秦某不想多说什么,只想问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韩青山。
“韩家主,这是否也是你的意思?”
其实,他早就看穿今日这件事情的真伪。
所谓韩松,不过是韩家推出来试探众人,又或者是拿来逼迫众人的一颗棋子罢了,唱的是黑脸。
只不过他们选错了立威对象,竟以为他初来乍到且不过是个二阶下品丹师,就想来拿自己立威。
此时韩青山面色难看。
闻言他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韩松一眼。
“韩松!你给本家主闭嘴!”
韩松浑身一颤,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韩青山深吸一口气,朝秦阳深深一揖。
“秦丹师,是韩某管教不严,韩松长老的话,不代表韩家的意思,韩某在此向您道歉。”
秦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韩家主言重了。既然韩家主开口,秦某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丹药的事,秦某会多炼一些,其他的,秦某尽力而为。”
韩青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拱手:“多谢秦丹师。”
秦阳点点头,转身走出议事厅。
身后,那些客卿供奉们面面相觑,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