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一看,便见皇后和太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的身后。
魏初缓缓地道:“你是逃命,你确定要带着两个累赘吗?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和万楚盈隐姓埋名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我可以当你们不存在。可是,皇后和太子,我是绝不会允许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楚怀瑾不是笨蛋,他怎会不知,只要太子活着一天,对魏初来说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雷,他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能安心。
旁边的万楚盈突然伸手拽了拽楚怀瑾的衣袖,轻声说:“让皇后和太子跟着咱们,怕是不妥。”
皇后和太子眼见着形势不对,立刻变了脸色。
“楚怀瑾,我待你不薄吧,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扔下我不管吧?”皇后定定地看着楚怀瑾,沉声说,“你可别忘了,当场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金吾卫,是我一手将你提拔起来,让你做统领,甚至将整个皇宫的布防都交给你。”
“楚怀瑾,你不会恩将仇报的对不对?”
太子也说:“我和母后都待你不薄啊!”
楚怀瑾视线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沉默片刻,突然间飞起一脚将太子给踹飞出去。
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出,就连魏初也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沉声道:“拿下!”
太子都没回过神来,便被方榆带着人给按在地上五花大绑了。
“楚怀瑾,你这个畜生,”太子反应过来,冲着楚怀瑾的方向破口大骂,“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如此对我,你小心天打雷劈。”
楚怀瑾才不怕天打雷劈,他直接一伸手将皇后也推了出去。
皇后同样被人按住,她死死地盯着楚怀瑾,像是要将他大卸八块一般。
楚怀瑾神色平静,淡淡地说:“待我不薄?这种话,你们是怎么心安理得地说出口的?”
“当初皇后娘娘提拔我,可不是看得起我,而是需要一条听话的狗!这么长时间,我怕一直像条狗一样任由你指使,我已经足够对得起你了。”
“还有说什么对我委以重任……那是因为你们无人可用,只能用我!再说了,若非你们拉我谋反,我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楚怀瑾骂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去吧,去迎接你们的地狱吧。”
他哈哈大笑几声,护着万楚盈缓缓地往宫外走去。
魏初一直带着人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一直到了宫门口。
银票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也已经准备好了。
魏初盯着楚怀瑾,沉声说:“现在可以将父皇放了吧?”
楚怀瑾却淡淡地道:“锦王殿下,别着急。”
他先示意万楚盈上了马车,随后对魏初说:“还需要劳烦陛下送我一程。”
毕竟,魏初身后那么多兵马,只要他一声令下,他和万楚盈根本就跑不掉。
楚怀瑾费力地将皇帝也给弄上了马车,随后一只手驾车,猛地冲了出去。
方榆脸色一变,立刻带人要追,却被魏初给拦下了:“越是追,父皇就越是危险。”
“你带着人,肃清皇宫,不要留下任何隐患。”魏初沉声道,“我亲自去追。”
说完,直接拉过一匹快马,翻身上马便追了上去。
另一边,楚怀瑾跑了好长一段距离,回头没看到追兵,一直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了那么一点。
可等他再看的时候,便见魏初一人一骑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楚怀瑾咬牙切齿,沉声说了一句:“简直是阴魂不散。”
万楚盈往后看了一眼,沉声说:“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跑不掉的。”
楚怀瑾也脸色难看得很。
若真被魏初追上,他根本不是魏初的对手,跑不掉。
万楚盈看了眼他的脸色,沉声说:“他追着咱们,是因为陛下在咱们的马车上,他绝不能允许自己的父皇被我们掳走,他也怕堵不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
“将陛下还给他,他便不会对咱们穷追不舍了。”
楚怀瑾抿着唇:“把陛下给他,咱们拿什么保命?”
“可他一直这样追在咱们身后,咱们一辈子都甩不掉他。”
万楚盈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先甩掉他,剩下的咱们从长计议。”
楚怀瑾回头,见魏初的马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很快便能追上来了。
他对魏初,有一种害怕的心理,他根本就不是魏初的对手。
万楚盈看出他的动摇,轻声说了一句:“把皇帝还给他,他自然忙着登基,哪里顾得上咱们这种小角色呢?”
楚怀瑾心中一想,在男人的心中,怕是没有什么是比权利更重要的了。如今宫中大乱,正是魏初上位的好时机,他一定不会错过的。
他对他们穷追不舍,无外乎是因为皇帝,他想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罢了。
楚怀瑾对万楚盈说:“你说得对。”
他收回放在皇帝脖子上的匕首,随后直接一脚将皇帝从马车上踹了下去,并朝着身后的魏初大喊:“我把陛下还给你,你别追了。”
喊完,立刻驾车疯狂奔逃,距离身后的魏初越远越好。
万楚盈被颠簸的左右摇晃,只能用力的抓着马车的车门才能稳住身形。
楚怀瑾死死地盯着前面,好似看见了未来的曙光:“盈盈,我们很快就要自由了。”
“等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姓埋名做一对普通的夫妻……额!”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子便晃了晃,整个马车开始失控,疯狂地晃动起来。
万楚盈手里拿着一支发簪,那发簪的一头已经插进了楚怀瑾的脖子里。
她一用力拔出发簪,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楚怀瑾身子一歪往下栽倒,手一伸拽着万楚盈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一块儿往下带。
眨眼间,两人从狂奔的马车上一块儿滚落下来,在泥土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止。
因为疼痛,两人蜷缩着好半晌都没动弹。
楚怀瑾一只手捂着自己汩汩冒血的脖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不远处的万楚盈:“你……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