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云无心一剑斩来。

    剑光穿过虚影，却像穿过空气一样，没有任何效果。

    “没用的。”

    虚影得意地笑，

    “这只是我留在蛊虫里的一缕意识，你们伤不到我。但这个小丫头……嘿嘿，三日后，蛊卵孵化，‘万蛊噬心’，她会活活疼死，一身精血化作我炼蛊的材料……”

    它话音未落，林默的掌心雷已经到了。

    “轰——！”

    雷光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虚影。

    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开始扭曲、溃散。但在完全消散前，它突然抬手，对着江心的方向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

    那手印指向的位置，正是江心最深、漩涡最大的地方。

    “想要另外半块玄冥令？就在那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说完这句，虚影彻底消散。

    江小雨从空中掉下来，摔在阵中，昏了过去。

    但危机还没解除。

    水鬼大军还在冲锋，而且数量比刚才更多了。江面上，不断有新的水鬼爬出来，加入冲锋的队伍。

    “林默！”

    苏小米又撒完一批药粉，喘着气喊道，

    “药快用完了！”

    “云无心，退回来！”

    林默咬牙，做出决定，

    “护住阵眼，我们撤！”

    “撤？”

    秦雪一愣，

    “仪式还没完成……”

    “顾不上了！”

    林默看着只剩7点的天机值，

    “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先保住小雨，仪式改天再做！”

    云无心闻言，立刻抽身后退，剑光扫开一条路，护着秦雪和苏小米退到阵眼位置。

    林默最后看了一眼冲上来的水鬼大军，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张黄符。

    这是压箱底的保命符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五雷轰顶，开！”

    三张符同时燃烧。

    天空炸响三道惊雷。

    不是自然界的雷，是道门雷法召唤的天雷。粗大的电蛇从天而降，砸在码头最密集的水鬼群中。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

    雷电在地面炸开，耀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暂时失明。狂暴的雷属性能量在水鬼群中肆虐，那些水鬼像被丢进油锅的冰块，瞬间汽化，连黑烟都没留下。

    这一击，至少灭了三四十只水鬼。

    剩下的水鬼被吓住了，冲锋的势头一滞。

    “就是现在！”

    林默喝道，

    “背上小雨，走！”

    云无心立刻背起昏迷的江小雨，苏小米和秦雪一左一右护着，林默断后，五人快速撤离码头。

    水鬼们回过神来，还想追，但林默回头又甩出几张驱邪符——这是最后几张存货了。

    符光阻挡了水鬼几秒钟。

    就这几秒钟，五人已经冲回岸上，钻进车里。

    “开车！”

    林默对光头司机吼道。

    司机早就吓傻了，闻言猛踩油门，越野车像箭一样窜出去，在积水的街道上溅起大片水花。

    后视镜里，码头方向，水鬼们聚在岸边，没有再追出来——它们似乎不能离开江水太远。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江小雨痛苦的呻吟。

    “小雨怎么样？”

    林默回头问。

    苏小米正在检查江小雨的情况，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背……你们看。”

    她轻轻撩开江小雨的外套。

    女孩的后背上，赫然浮现出一个巴掌大的诡异图案——是一只蜈蚣，通体漆黑，栩栩如生。蜈蚣的头部在脊椎位置，身体蜿蜒向下，一直延伸到腰部。

    更可怕的是，蜈蚣图案的中心，有一个米粒大小的凸起，颜色暗红，像一颗嵌在皮肤里的卵。

    “这是……蛊卵。”

    苏小米声音发颤，

    “刚才那个虚影说的‘万蛊噬心’，就是指这个。三日后，蛊卵孵化，蜈蚣蛊会钻进她五脏六腑，把内脏吃空……”

    秦雪倒吸一口凉气：

    “能解吗？”

    “能，但很难。”

    苏小米咬牙，

    “需要‘换血术’，用我的本命蛊虫钻进她血管，把蛊毒吸出来。但这个过程……很痛苦，而且风险很大。如果我的蛊虫控制不好，可能会把她血管撑破，或者吸太多血……”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成功率不高，而且两个人都危险。

    林默沉默了几秒，问：

    “有几成把握？”

    “五成。”

    苏小米老实说，

    “这还是建立在我的蛊虫状态完好的前提下。但今天消耗太大，蛊虫也累了……”

    “先回酒店。”

    林默做出决定，“回去再想办法。秦雪，你查一下那个虚影结的手印是什么意思。云无心，你……”

    “我守夜。”

    云无心接话，

    “今晚不会太平。”

    她说得对。

    九黎已经知道他们在找玄冥令，而且江小雨中了蛊，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今晚，甚至接下来的三天，都会是危险期。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

    回到酒店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前台的服务员还是那副空洞的表情，见他们浑身湿透地回来，也只是机械地说“欢迎回来”，眼神都没聚焦。

    林默懒得理她，五人直接上楼。

    回到1808房间，云无心把江小雨放在沙发上。女孩还在昏迷，但眉头紧皱，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在承受痛苦。

    苏小米立刻开始准备。

    她从药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筒，打开塞子，里面爬出一只银色的蝴蝶——正是她的本命蛊，银蝶王。

    但今天的银蝶王，状态不太好。

    翅膀有些黯淡，飞行时也有点摇晃。白天在江边驱邪，刚才又撒了大量药粉，它的消耗太大了。

    “能行吗？”秦雪担心地问。

    “不行也得行。”

    苏小米深吸一口气，

    “小雨撑不到明天早上。蛊毒已经开始扩散了，再不处理，她会先内脏衰竭而死。”

    她让秦雪帮忙，把江小雨的上衣脱掉，露出后背的蜈蚣咒印。

    那咒印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黑色的蜈蚣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缓缓蠕动。中心的蛊卵，暗红色的光泽越来越明显，似乎随时可能破壳。

    “林默，帮我按住她。”

    苏小米说，

    “等会儿会很疼，她可能会挣扎。”

    林默点头，双手按住江小雨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