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
在一间相对还算完好的破旧房屋外响起。
雅利安和瑟茜停在房屋门口,震惊地望着里面的一幕——
杂乱的房间地上,
铺着一张脏污的毛毯。
毛毯上,
躺着一个金发碧眼、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的赤裸女子。
那是奥黛丽。
她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
有的像是手指的掐痕,
有的像是牙齿的咬痕,有的像是……鞭挞的痕迹。
那些痕迹密密麻麻,
遍布她的全身,
从脖颈到胸口,
从腰腹到大腿,没有一处完好。
她双目圆睁,
瞳孔散大,
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仿佛在死前经历了世间最可怕的折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似乎想要呼喊,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已经死了。
毫无气息,
毫无生机,像一具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
而在一旁,站着一个披着半解僧袍的中年肥胖和尚。
他长得凶神恶煞,
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慌乱。
他死死盯着地上奥黛丽的尸体,
身体在微微颤抖,
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
“踏踏踏踏……”
寂静了一刹那后,
雅利安快步走进房间,
来到奥黛丽的尸体前,
蹲下身,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片刻后,
他抬起头,
看向徐前,脸上露出震惊而沉重的表情:
“徐前大师兄……奥黛丽她……死了。”
“啊???真……真的死了?!”
徐前像是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整个人如遭雷击,
猛地后退一步,
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死灰,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
“这……这可怎么办?奥黛丽……奥黛丽是师尊最宠信的小妾,是师尊的心头肉啊!师尊对她宠爱有加,视若珍宝,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现在……现在她死在我手里,死在……死在我的床上,师尊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我的!他一定会将我抽魂炼魄,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求了师尊好久,他才让我享用一下,但是只让我享用,却没让我…………”
他越说越激动,
越说越恐惧,
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
在房间里团团转,
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逃?对,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师尊找不到的地方!可是……可是师尊是散仙修为,还捏着我的本命精血,我能逃到哪里去?逃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不逃?不逃也是死……师尊不会放过我的,他一定会杀了我,一定会将我挫骨扬灰,一定会……”
“不会的,师兄。”
雅利安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师尊不会怪你的。”
“啊?”
徐前猛地停下脚步,
满脸愕然地望向雅利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师尊不会怪我?他……他那么宠爱奥黛丽……”
“因为师兄你也会死。”
雅利安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前,一字一顿:
“师尊怎么会怪一个死人呢?死人,是不会被责怪,不会被惩罚,不会被……追究的。”
“啊?”
徐前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雅利安,
看着那张英俊而平静的脸,
看着那双碧蓝色、深邃如海的眼睛。
一时间,
他没明白雅利安的意思。
死人?
谁会死?
奥黛丽已经死了,那下一个会死的……
突然,
他反应过来!
他瞳孔骤缩,
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和愤怒,
猛地抬手,
就要拍向后脑勺——那里,是他的本命飞剑所在之处!
然而——
晚了。
“噗呲!”
一柄闪烁着诡异蓝光的飞剑,
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飞出,
化作一道蓝色流光,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轻轻划过他的脖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霸道的剑气。
只有一声轻响。
像是切豆腐的声音。
徐前脸上的愕然和惊恐,
瞬间凝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
嘴唇微微张开,
似乎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噗通!”
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掉在地上,
滚了几圈,
停在墙角。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一下,
轰然倒地,
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
瞬间染红了地面,
染红了那张脏污的毛毯,也染红了……奥黛丽赤裸的尸体。
一切,
发生得太快。
从蓝色飞剑出现,到徐前身首分离,不过一息之间。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快得让人……毛骨悚然。
“咻——”
那柄蓝色飞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飞向房顶。
房顶上,
不知何时,
多了一个黑衣人。
那人身材极其矮小,
仿佛一个尚未长成的孩童,
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夜行衣中,
只露出一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此刻,
他正蹲在房梁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屋内的两人,手中握着那柄依旧闪烁着蓝光的飞剑。
正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个黑衣人。
他目光在雅利安和瑟茜身上扫过,声音沙哑而低沉:
“徐前作恶多端,欺凌同门,淫辱妇女,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我今日杀他,是为民除害,是为世间除去一害。”
他顿了顿,声音稍稍缓和:
“你二人,虽然身入瘟神庙,但观你们行事,尚存一丝良知,还未彻底坠入魔道,沾染太多血腥。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步徐前后尘,莫要……自寻死路。”
说完,他不再停留。
“刷——”
身形一晃,与蓝色飞剑化作一道剑光,从废弃房屋墙壁上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中穿过,瞬间消失不见。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屋的血腥,满屋的死寂,以及……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废弃的房屋内,
一片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的“滴答”声,
只有窗外细雨落下的“沙沙”声。
瑟茜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奥黛丽的赤裸尸身,徐前的无头尸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可怜的奥黛丽……”
她哽咽着,
走上前,
跪在奥黛丽的尸体旁,
用那张脏污沾染鲜血的毛毯轻轻裹住她赤裸的身躯,
动作轻柔,充满怜惜:
“真的太可怜了……自从进入瘟神庙后,一直被俞德那个老魔头折磨,被他当作玩物,被他当作泄欲的工具……好不容易离开俞德一段时间,却没想到……却没想到死在了徐前这个淫僧手里,死得如此痛苦,如此屈辱……太可怜了,真的太可怜了……”
她泪流满面,
声音颤抖。
然而——
“别装死了,奥黛丽。”
雅利安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
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什么?”
满脸泪水的瑟茜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雅利安:
“雅利安,你……你说什么?奥黛丽没死?可是……可是她明明已经……”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奥黛丽。
那张美丽的脸苍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散大,鼻息全无,心跳停止——明明就是一具尸体,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怎么可能没死?
“徐前已经死了,还继续装死吗,奥黛丽?”
雅利安微微叹息一声,
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装死装了这么久,不累吗?再装下去,尸体可就真的要凉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啊?徐前已经死了?!”
一个清脆而惊讶的声音,
突然响起!
瑟茜怀中的“尸体”,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散大的瞳孔,瞬间恢复了焦距,变得灵动而狡黠。
苍白的脸上,也迅速泛起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虚弱,却明显……活着!
奥黛丽·没死!
她猛地从瑟茜怀中坐起,
顾不上自己赤裸的身躯,
也顾不上裹在身上的毛毯,
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墙角——
那里,
徐前的无头尸首倒在地上,
鲜血还在汩汩流淌。
他的头颅滚在一边,脸上凝固着惊恐和愕然。
“真的死了……”
奥黛丽喃喃自语,
眼中闪过震惊,
闪过快意,
闪过……
一丝后怕。
“奥黛丽你……你装死装的挺像啊?!”
瑟茜猛地反应过来,
一把推开奥黛丽,
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换上了一副气愤的表情:
“害我白流了这么多眼泪!害我为你伤心了这么久!你……你太过分了!”
“哎呀,好宝宝瑟茜,别生气嘛~”
奥黛丽赶紧抱住瑟茜的胳膊,
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声音娇滴滴的:
“人家也是没有办法嘛~徐前那个淫僧,修为比我高,力气比我大,我打不过他,逃不掉,如果不装死,真的会被他活活玩死的~人家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命嘛~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
一边用赤裸的肩膀蹭着瑟茜的手臂,动作亲昵。
瑟茜哼了一声,
虽然依旧气愤,
但眼中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看奥黛丽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淤痕——那些痕迹是真的,不是伪装。
徐前确实对她施暴了,而且下手不轻。
“疼吗?”
瑟茜低声问道,
语气缓和了许多。
“疼~疼死了~”
奥黛丽立刻撅起嘴,眼泪汪汪:
“那个淫僧,下手太狠了,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身上现在还在疼呢~好宝宝,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瑟茜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伸出手,
轻轻按在奥黛丽肩头的一处淤青上,动作轻柔。
奥黛丽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但很快,
她又睁开眼睛,看向雅利安,眼中闪过疑惑:
“雅利安,到底是谁杀死的徐前?他可是剑仙强的修为,,别告诉我是你们两个——你还没迈入剑仙门槛,瑟茜也只是刚刚入门,根本不可能是徐前的对手。”
雅利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
望向窗外蒙蒙的细雨,
望向那片荒芜的旷野,
目光深远,
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们怎么可能杀死徐前?”
他缓缓摇头,声音平静:
“正如你所说,我连剑仙门槛都未迈入,瑟茜也只是初入剑仙,修为浅薄,御剑之术尚且生疏。我们两人加起来,也不是徐前的一合之敌。杀死他的,另有其人。”
“那是谁?”
奥黛丽追问,眼中闪过好奇: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徐前?又为什么……放过了我们?”
雅利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宋宁。”
“什么?!”
“啊?!”
不仅是奥黛丽,
连瑟茜也满脸震惊。
“这不可能!”
瑟茜脱口而出:
“那个黑衣人绝对不是宋宁!我们得到的信息,宋宁还根本没有踏入剑仙门槛,他连御剑都不会,怎么可能杀死徐前?而且,那个黑衣人的修为明显很高,御剑之术精妙绝伦,绝不可能是宋宁!”
奥黛丽也连连点头:
“是啊,宋宁虽然聪明,但修为比我们还弱,他怎么可能……”
“杀死徐前的黑衣人,确实不是宋宁。”
雅利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
“但是,他是宋宁派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你们忘了,宋宁收了一个徒弟吗?一个在梦中练剑,剑道天赋惊世骇俗的徒弟。”
奥黛丽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德橙?!”
“没错,就是他。”
瑟茜突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恍然:
“那个矮小黑衣人,就是德橙!是宋宁的徒弟!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御剑之术如此精妙,怪不得他杀人如此干脆利落,怪不得……他放过了我们!”
奥黛丽却更加困惑了:
“可是……宋宁为什么要派德橙来杀徐前?难道……难道宋宁知道我有危险,特意派德橙来救我?”
说到最后,她眼中闪过一抹小星星,脸上露出娇羞而期待的表情。
“好了,奥黛丽,别发花痴了。”
雅利安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残酷:
“宋宁或许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知道你会遇到危险。他派德橙来杀徐前,绝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阻止我们返回瘟神庙。”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我们本来的目的地,是成都府慈云寺,是去与宋宁汇合。但是昨天夜里,徐前突然接到俞德的飞剑传信,命令我们不去慈云寺了,立刻返回瘟神庙——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俞德在慈云寺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改变了主意,或者说……让他感到了危险。”
他走到徐前的尸体旁,低头看着那颗凝固着惊恐的头颅,声音低沉:
“而就在这个时候,宋宁派德橙杀死了徐前——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宋宁不想让我们返回瘟神庙,他想让我们继续前往慈云寺。一个让我们回,一个不让我们回——现在看来,是宋宁赢了。俞德的命令,被宋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否决了。”
奥黛丽和瑟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这场博弈,
竟然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延伸到了百里之外的荒村,
延伸到了……他们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身上。
“所以……”
奥黛丽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俞德和宋宁之间,发生了变故?他们不是盟友吗?不是都在慈云寺,共同抵抗峨眉吗?为什么会有不同的意见?甚至到了要暗中较劲、互相拆台的地步?”
“我不知道。”
雅利安摇了摇头:
“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详细,可以用一次场外提示——那是我们这些‘神选者’的特权,可以短暂获得一些关键信息。不过,我不建议你使用。因为……”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成都府的方向,目光深邃:
“因为等我们到了慈云寺,一切都会明白的。所有的谜团,所有的变故,所有的真相——都会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们要去慈云寺?”
瑟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可是……俞德师尊可是命令我们返回瘟神庙。现在徐前虽然死了,但如果我们不去瘟神庙,反而去了慈云寺,俞德师尊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会不会怪罪他们?
会不会惩罚他们?
会不会……杀了他们?
俞德可是散仙修为,
是瘟神庙的主人,是滇西魔道的巨头之一。
他的怒火,
不是他们这些连剑仙门槛都未完全迈入的“神选者”能够承受的。
雅利安闻言,
缓缓转过身,
看向瑟茜,目光平静:
“瑟茜,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选择一个敌人,在俞德和宋宁之间,你会选择谁?”
瞬间,
瑟茜沉默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人的形象——
一个是俞德:阴沉,狠毒,喜怒无常,视女人为玩物,视弟子为奴仆,稍有不顺心便打骂凌辱,甚至抽魂炼魄。奥黛丽身上的那些淤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是宋宁:聪明,冷静,算无遗策,虽然修为低下,却能用智谋将峨眉散仙耍得团团转,能在绝境中布局翻盘,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追随。
答案,
不言而喻。
“去慈云寺。”
这时,
奥黛丽开口了,
声音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我是不想回瘟神庙了,再也不想见到俞德那个老魔头了。我要去找宋宁,他一定会帮我们的。而且,我敢肯定——最终想要赢得这个‘游戏’,想要活着离开这个世界,我们必须依靠宋宁,只有他,才能带我们赢。”
她望向雅利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雅利安,你是我们三人中最聪明的,觉得宋宁让我们去慈云寺,是为了什么?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雅利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宋宁让我们去慈云寺,肯定有他的目的,肯定有能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否则,他不会派德橙来杀徐前,不会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至于好事坏事……我只能说,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好事,也没有绝对的坏事,福祸相依,利弊相生。每一个选择,都是一场赌博,都是一次……”
“雅利安!”
奥黛丽和瑟茜同时打断了他,
两人都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些云里雾里、模棱两可的话了?给个准话!去慈云寺……到底是福是祸?”
雅利安被两人打断,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轻咳一声,赶紧说道:
“这次……大概是好事。”
他看着两人,目光变得认真:
“你们想——如果宋宁想对我们不利,如果慈云寺是龙潭虎穴,是必死之地,那么他派德橙来杀徐前之后,应该会直接现身,逼迫我们前往慈云寺,甚至用武力威胁我们,不给我们任何选择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是,他没有。他杀了徐前,却放过了我们。他没有给我们任何明示,没有说‘你们必须去慈云寺’,甚至没有留下任何话语。他只是杀了徐前,然后离开——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我们。”
他望向窗外成都府的方向,目光深远:
“这说明什么?说明宋宁在给我们机会,在给我们选择。说明慈云寺,有一份我们需要的东西,有……属于我们的机缘。如果我们聪明,能够猜到从而前往慈云寺,就能够获得这份机缘。如果返回瘟神庙,那么就不配获得这份机缘。宋宁不需要蠢人,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机缘?”
奥黛丽眼中闪过好奇:
“什么机缘?”
“我不知道。”
雅利安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宋宁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既然费心布局,杀了徐前,逼我们做出选择——那么慈云寺,一定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或许是通关的线索,或许是修行的资源,或许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转过身,看向两人,目光坚定:
“所以,我决定——去慈云寺。”
奥黛丽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也去。”
瑟茜沉默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去慈云寺。”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吧。
走到尽头,看看那里,究竟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看看那个智计如妖的宋宁,究竟布下了怎样的一盘棋。
窗外,
细雨依旧。
东方天际,
那抹鱼肚白终于彻底扩散开来,
将黑暗驱散,将黎明迎来。
新的一天,
开始了。
而他们的旅程,
也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