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內,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那具刚刚还张牙舞爪、此刻却已身首异处的真菌丧尸,正无声地诉说著眼前这个女人的恐怖。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那么轻轻打了个响指,那个怪物就毫无徵兆的死了
呆大妹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叉子都在抖,就连嘴里还没嚼完的牛排都不香了。
“小丫头有警惕心是好事。”
李秀兰看著呆大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角的笑意更浓了,她优雅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缓缓坐下。
“但你放心,我还不至於欺负你们两个小丫头,更何况……”
她的声音很轻,並且还带著像是一种来自长辈的关爱。
呆大妹死死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华国女人。
虽然对方长得很漂亮,气质也好得离谱,但这可是浣熊市!
能在这种鬼地方閒庭信步还穿著高跟鞋的,能是正常人
打死她都不信。
但对方的友好態度,又让她有些摸不著头脑。
“你……不是和那些想要绑架我的人是一伙的”
呆大妹壮著胆子问了一句,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佐藤纱织身后缩了缩。
佐藤纱织:“……”
“绑架”
听到呆大妹这话,李秀兰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一冷。
那一瞬间,餐厅內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桌上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差点熄灭。
“有人要绑架你们”
半晌后,她微微侧头,语气平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呆大妹被这股气势嚇得一激灵。
这种感觉……
跟之前那个红衣女人……
不对,比那女人还要恐怖一百倍不止!
“那个……”
呆大妹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
“就是鹰酱官方派了一队特种兵来抓我们,说要拿我们当人质去威胁林凡!”
“然后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怪胎!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还会念力,另一个是个黑大个,力气大得嚇人!他们把鹰酱的大兵全杀了,然后也要抓我们!”
说到这,呆大妹一脸委屈,“我招谁惹谁了我就是个蹭饭的主播啊!”
李秀兰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噠、噠、噠。
节奏平缓,却听得人心惊肉跳。
“拿你们威胁林凡”
李秀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鹰酱是真拿那小子没招了啊。”
林凡……
那小子!
呆大妹从对面神秘女人口中,瞬间捕捉到一个信息。
那就是眼前这个神秘女人,同样也认识林凡。
一想到这里,她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那个……漂亮姐姐。
首先我要澄清一下,我和林凡那个死变態一点关係都没有!
顶多……顶多算是个拼桌吃饭的普通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是受害者啊!”
她必须撇清关係。
万一眼前这个女人是林凡的仇家怎么办
听到呆大妹这极力撇清的一番话,李秀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呵呵。”
她上下打量著呆大妹,目光中透著一丝古怪的满意。
性格活泼,嘴皮子利索,虽然有点贪生怕死,但关键时刻还算讲义气。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身上有种野草般的韧性。
配自家那个懒散的混球儿子,倒也互补。
“不要妄自菲薄嘛。”
李秀兰意味深长地看著呆大妹,
“我看你有成为他朋友的潜质,甚至……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呆大妹一愣。
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变成死党还是变成……狱友
没等呆大妹想明白,李秀兰突然把手伸进了自己风衣口袋里。
佐藤纱织瞬间紧绷身体,手里紧紧握著餐刀。
然而。
就在无比紧张的时候,
李秀兰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
那是……两个发卡
而且看起来非常廉价的黑色一字夹,上面还粘著两个塑料感十足的小草莓。
像极了小学门口文具店里五毛钱一板的那种。
“初次见面,也没带什么见面礼。”
李秀兰隨手將两个发卡放到两女面前,
“这两个小玩意儿送你们了,戴著玩吧。”
呆大妹看著桌上的塑料发卡,嘴角疯狂抽搐。
这……
这算是见面礼
漂亮阿姨你刚才那气场两米八,怎么出手就是两块五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那个……谢谢姐姐。”
虽然心里吐槽,但呆大妹还是不敢拒绝,伸手拿过发卡。
入手冰凉。
並没有想像中的塑料质感,反而有一种温润如玉的触感。
“记住了,一定要戴在头上。”
李秀兰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叮嘱出门要带钥匙,
“只要戴著它,即便是有人想要对你们不利,一时半会也拿你们没办法。哪怕是寻常飞弹爆炸,也能保你们一时。”
呆大妹:“”
佐藤纱织:“”
飞弹爆炸也能保我们一时
阿姨你这牛皮吹得是不是有点大
这明明就是个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塑料发卡啊!
“不是……”
呆大妹拿著发卡,看著李秀兰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怎么感觉这种突然送东西还要强行吹牛逼的风格……
有点似曾相识呢
呆大妹忍不住小声嘀咕,“之前林凡那渣渣……”
当初林凡给她那个所谓的“护身符”时,不也是这副欠揍表情!
这两人……
该不会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吧
李秀兰耳朵微动,显然听到了呆大妹的吐槽,但她只是神秘一笑,没有解释。
“行了,面也见了。”
李秀兰看了一眼窗外越聚越多的丧尸,淡淡道,
“你们继续吃,最好待在市区別乱跑,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哎!你去哪”呆大妹下意识地喊了一嗓子,“外面全是怪物,很危险的!”
李秀兰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去解决一点小麻烦。”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身影就像是信號接触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闪烁了一下。
然后。
凭空消失。
“臥槽!”
呆大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发卡“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人人人……人呢!”
佐藤纱织也是一脸惊骇,指著空荡荡的门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瞬移
隱身
这又是一个什么觉醒者
……
同一时间。
浣熊市最高的一栋大楼顶层。
寒风呼啸。
这里的风很大,足以將普通人吹飞。
但李秀兰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天台边缘,狂风吹过她的身边,连衣角都没能掀起半分。
她俯瞰著脚下这座沦为人间炼狱的城市,眼神漠然。
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
没有拨號,只是打开翻盖。
两秒钟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恭敬、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低沉男声。
“大姐头。”
“刚刚让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吗”李秀兰面无表情道。
“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人迅速回答,语速飞快,,
“鹰酱官方那边不用管,就是一群被嚇破胆的政客。”
“至於那两个觉醒者……”
“那个红衣女人叫『女巫』,那个黑人叫『泰坦』。”
“他们隶属於『摩根家族』供奉的暗杀小队。”
“摩根家族”李秀兰眯了眯眼,“那个號称掌控鹰酱国经济命脉,实际上在背地里搞人体实验的老鼠窝”
“是的,大姐头。”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摩根家族最近几年一直在暗中收集高阶觉醒者的基因和各种病毒,试图製造『神』。
安布雷拉就是他们的產业之一。
他们绑架那两个女孩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中那散播病毒黑鳞生物的体质。”
“大姐头,需要我动手吗”
那人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嗜血,
“我现在就调集『暗影卫』,十分钟內,让摩根家族的所有直系成员从地球上消失。”
灭掉一个財阀家族,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指令的事。
李秀兰沉默了片刻。
“不用。”
她淡淡地开口,
“暗影卫动静太大,容易引起那些老傢伙的注意。”
“而且……”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那双並未怎么保养,略显有些粗糙的家庭主妇手掌。
这双手,做了二十年的饭菜,已经很久没有染血了。
有些人似乎都已经忘记了曾经被这双手支配的恐惧。
“我也二十多年没动过手了。”
李秀兰五指猛地一握。
轰!
方圆百米內的空气瞬间被捏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
“有些人,既然敢把爪子伸向那小子……”
“那就要做好被剁碎的准备。”
“这次,我自己来。”
“顺便给某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提个醒……”
李秀兰转过身,面向华盛顿的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不要以为我相夫教子二十年,就是真的死了!”
啪。
合上手机。
李秀兰一步踏出。
脚下的虚空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台阶。
她就这么踩著空气,一步一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