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都外围的戈壁滩上风沙呼啸,捲起漫天黄尘,落日將天边染成一片沉鬱的血红色,最后几缕余暉穿透沙尘,在起伏的沙丘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此刻两道流光正贴著沙丘飞速掠行,为首的正是赤月。她一手揽著浑身紧绷的苏晚晴,另一只手握著血色短斧,反手劈出一道血煞刃气。暗红色的灵光如同弯月般横扫而出,將身后追来的数道法术轰然击碎。
“轰——!”
碎石飞溅,沙丘被刃气劈开一道深深的沟壑,塌陷的沙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可身后的追兵却丝毫没有放缓的跡象。
两名元婴初期的供奉一左一右,如同两只盘旋的禿鷲,死死咬著她们的踪跡。他们的遁速本就与赤月相差无几,此刻赤月带著一个人,速度被拖慢了不少,双方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近。
八名金丹修士呈扇形散开,不断从侧翼发动偷袭。一道道法术如同雨点般朝著两人砸来,逼得赤月不得不一次次回身抵挡,速度被拖得越来越慢。
“傀儡,你护不住她的!”
为首的灰衣人狞笑一声,手中长刀裹挟著凌厉的风刃,当头劈下!刀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弧形光刃,將周遭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放下那丫头,我们可以饶你一具全尸!否则今日定要將你拆成碎片,炼製成废铁!”
赤月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眸里唯有周身的血煞之气愈发浓郁。那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在她周身翻涌,將她的身形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光晕之中。
她將苏晚晴往身后一护,双斧同时挥出,两道交叉的血芒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刀!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狂暴的灵力衝击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周遭的沙丘瞬间被掀翻了数尺,无数砂砾被震成齏粉,化作一团团黄色的烟尘,在狂风中四散飞扬。
赤月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顿,脚下的沙丘瞬间被震塌了大半,流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个大坑。
元婴初期的全力一击,哪怕她有著元婴巔峰的战力,在一心护人的情况下,也难免被震得核心阵纹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滯涩。
那滯涩极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可对於正在生死追逃的她而言,每一次滯涩,都是在生死边缘多徘徊一瞬。
苏晚晴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哭出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累赘,她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肉身孱弱,实战经验匱乏。在元婴期的战斗中,她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別说帮上什么忙。
她抬起头,看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远处茫茫的沙海,眼眶发红,却硬是憋了回去,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颤抖著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一把符籙。那是之前还在新兵训练营结业时,沈清漪塞给她的防身之物。
“拿著吧,我自己炼的,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命。”沈清漪当时语气淡淡的,隨手將一叠符籙扔给她,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苏晚晴当时还撇了撇嘴,心想不就是几张符籙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刻她捏著那些符籙,指尖都在发抖。
有雷暴符。
有遁地符。
还有几张她叫不出名字的,每一张符籙上都流转著紫金色的雷纹,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赤月!”苏晚晴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你不用一直护著我!我有清漪姐给的符籙,能自保!你先杀了他们!”
赤月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一道冰冷的意念传入苏晚晴的识海:“指令,护你周全。不可妄动。”
那意念简短而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苏晚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个面容呆滯、眼神空洞的傀儡,是清漪姐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用自己不知疼痛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挡下攻击,她不知疲惫,不畏生死。
可她……会坏。
苏晚晴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將那些符籙攥得更紧,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给清漪姐添麻烦了,再也不……
………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灰衣人已经绕到了侧面,此刻正站在一处沙丘之上,双手掐诀,周身土黄色的灵光疯狂涌动。
“裂地突!”他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下一按!
下一刻——
“轰隆隆——!”
无数土刺从地下骤然钻出,那些土刺粗如儿臂,尖锐如矛,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沙地,如同一片突然生长出来的石林!每一根土刺都裹挟著凌厉的土系灵力,足以將金丹后期修士的护体罡气一击洞穿!
目標直刺苏晚晴的后背!
“小心!”
赤月瞳孔微缩,那空洞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她想也不想便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噗嗤——!”
土刺刺破了她的劲装,在她背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最深的地方几乎能看到內部流转的核心阵纹。土刺上附著的土系灵力在她体內疯狂肆虐,试图摧毁她的傀儡核心。
可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暗红的血煞之力翻涌而出,如同有生命般瞬间便將那些土刺震成了齏粉!
赤月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晃,隨即又稳稳站定。
她是傀儡,不知疼痛也不畏生死。
可苏晚晴却看得眼眶通红。
她看见赤月背上的伤口,看见那些翻涌的血煞之力,看见那具不知疼痛的身躯,又一次挡在了自己面前。
她想起在新兵训练营里沈清漪说,军营里只认实力,不认背景的含义。
战场上杀红了眼,真的不会有人管你是胤京大小姐,还是角落里的乞丐。
苏晚晴红著眼狠狠咬了咬牙,猛地抬起手,將手中的雷暴符,狠狠扔了出去!
“去死吧——!”
三张雷暴符同时脱手而出,湛蓝的雷光在符纸上疯狂跳动,如同三条挣脱枷锁的雷龙,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
“噼里啪啦——!”
雷光瞬间炸开,刺目的光芒將整片沙地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雷霆之力席捲四方,所过之处,砂砾被炸成齏粉,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翻涌!
那雷网朝著追来的金丹修士罩去,速度快得惊人!
那几个金丹修士脸色剧变!
“不好!快退!”
有人惊呼出声,想也不想便祭出法器抵挡!有人扔出防御符籙,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道光幕!有人施展遁术,拼命往后退去!
可沈清漪亲手炼製的雷暴符,岂是寻常符籙可比
雷网落下!
“啊——!”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躲闪不及的金丹修士瞬间被雷光吞噬!狂暴的雷霆在他们身上疯狂肆虐,將他们的护体罡气撕成碎片,將他们的血肉炸得焦黑!
其中一人浑身焦黑地摔落在沙丘上,抽搐了几下,当场没了气息。
另一人更惨,半边身子都被雷光炸没了,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將身下的沙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剩下六名金丹修士脸色煞白,拼了命地往后撤,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嗯”为首的灰衣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晴手中的符籙上,贪婪之色愈发浓烈。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这丫头身上好东西不少。那些符籙,应该是元婴期修士亲手炼製的,威力远超寻常同阶。”
“抓回去。连人带东西,都是额外的收穫!”他大手一挥:“继续追!別让她们跑了!”
攻势愈发猛烈!
两名元婴修士不再留手,周身灵力尽数爆发,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死死缠住赤月!
剩下的金丹修士则不断骚扰,目標始终是苏晚晴!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赤月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的躯体虽是傀儡之身,核心阵纹也经过无痕供奉的精心炼製,强悍远超同阶。
可连续的硬抗也让核心阵纹的滯涩感越来越强,每一次挥斧,每一次格挡都能感受到那种迟滯。
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沈清漪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可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在元婴期的战斗中,一炷香的时间足以决定生死。
赤月空洞的眼眸中,血煞之力骤然暴涨!
“轰——!元婴巔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开来!那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將周遭的空气都压得凝滯了几分!追在最前面的两名金丹修士猝不及防,被威压正面衝击,身形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摔落!
就连两名元婴初期的供奉,也被震退了数丈!
“这是……”为首的灰衣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具傀儡,竟然还有余力!
赤月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她一把揽住苏晚晴,身形化作一道血虹,朝著焚天宫的方向,不要命地疾驰而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血煞之力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將沿途的沙丘都掀翻了一层!
“想跑给我追!”为首的灰衣人脸色一沉,立刻带著人追了上去,两道元婴流光紧隨其后,在漫天黄沙之中,展开了一场生死追猎。
………
瘴气峡谷。
石盆里的蚀雷蛊母虫正在缓缓蠕动。王念冰正站在石盆前,他死死盯著里面蠕动的蛊虫,眼底的猩红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眼。锦袍下摆沾满了泥土和毒虫的残骸,他却浑然不觉。
耳朵却竖得笔直,时刻等著沙都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在石缝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脚下的毒虫被他踩死了一层又一层,尸体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还没消息”他猛地转头,看向阴九幽,声音尖锐刺耳:“黑沙帮的人到底靠不靠谱都过去这么久了,连个信都没有!”
阴九幽盘膝坐在地上,他枯槁的身形此刻微微佝僂,双手掐著诡异的法诀,正缓缓催动灵力温养蛊母。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溢出,缓缓注入石盆之中,让那些蛊虫愈发躁动。
闻言他抬起头,枯槁的脸上挤出一抹恭顺的笑,那笑容卑微而討好,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王公子稍安勿躁。”他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砂石摩擦:“沙都到这里路途不近,就算得手了,消息传回来也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谁也没想到那女修身边竟有一具元婴巔峰的傀儡暗中护著。想要拿下总要费些功夫。”
“费功夫”王念冰猛地一拍石桌!
“砰——!”
石桌瞬间炸成了齏粉,碎石飞溅,打在石盆边缘,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有几块碎石差点砸进石盆里,嚇得阴九幽连忙伸手护住蛊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我给了他们三万中品灵石!”王念冰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嘶吼:“连个金丹期的丫头都抓不来,他们黑沙帮是吃乾饭的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一会儿是苏晚晴被抓回来,他好好折磨折磨她,顺便拿她要挟沈清漪,看著那个女人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
一会儿又是黑沙帮失手,打草惊蛇,让沈清漪有了防备,以后再也没机会下手。
越想,心底的恨意和焦躁就越是翻涌。
阴九幽看著他癲狂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蠢货。
他在心里冷笑,就这点城府还想对付沈清漪连区区几个时辰都等不了,还想成什么大事
可他嘴上,却依旧恭顺无比:“王公子放心。”他的声音嘶哑,却带著让人信服的沉稳:“黑沙帮在沙都经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失过手。两名元婴初期供奉,加上八个金丹好手,就算拿不下那具傀儡,也绝不会让那丫头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就算真的失手了,也没人会查到公子头上。”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有的联繫都是老奴出面的。就算黑沙帮的人被抓了,也只知道僱主是个老修士,绝不会牵扯到公子和极乐宗。”
这话倒是让王念冰的焦躁稍稍平復了些。
他冷哼一声,重新背著手踱步,只是脚步依旧急促,如同困兽在笼中来回走动。
“最好是这样。”他的声音阴惻惻的:“若是这次成了,我再给你两万中品灵石,顺便助你修復元婴。”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阴九幽:“若是败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威胁与疯狂。
阴九幽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冷光。“老奴明白。”
修復元婴他可从来没指望过王念冰,这个蠢货自己都是靠榨乾女修阴元苟延残喘的废物,能有什么资源帮他修復元婴
等蚀雷蛊炼成,不管王念冰这次成与不成,他都有办法。拿著解药去投奔焚天宫,那才是真正的活路。
王念冰这个蠢货,就是他献给沈清漪的第一份投名状。
石盆里的蛊母,似乎感受到了两人周身翻涌的情绪,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那声音刺耳而诡异,在狭窄的石缝中迴荡,久久不散。
………
沙都与焚天宫之间,风蚀峡谷。这里是往来两地的最近之路。
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被风沙侵蚀了数万年,留下无数沟壑与洞窟。那些洞窟密密麻麻,如同蜂窝般遍布岩壁,大的可以藏下一整支军队,小的只能容纳一人蜷缩。
中间只有百丈宽的航道,可供大型舰船通行。
呼啸的风沙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亡魂的哭嚎,天然便是隱匿行踪的绝佳之地。
峡谷深处一处隱蔽的岩壁洞窟內,三道身影正蛰伏其中。
他们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外泄。心跳、呼吸、体温——所有能被感知的生命跡象,都被压制到了最低,仿佛与冰冷的岩壁融为了一体。
正是墨影、鬼影与石魁三人。
洞窟的洞口,被一道隱匿阵法遮掩,那阵法以墨影的化神期修为布下,阵纹与岩壁的纹理完美融合,没有丝毫破绽。从外面看,这里与寻常岩壁毫无二致,只有粗糙的岩石和风蚀的痕跡。
可透过阵法,峡谷內外的动静清晰可见,甚至连远处戈壁滩上的追猎,都逃不过三人的感知。
鬼影躬身立在洞窟边缘。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远处戈壁上那几道飞速掠行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队长,那些人还在追。那具傀儡带著人,速度越来越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应该撑不了多久。”
石魁盘膝坐在地上,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队长。”他瓮声瓮气地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带著那股子悍匪般的凶悍之气:“要不我们直接出手先解决了这群废物,再抓了那丫头,引沈清漪过来。”
他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狰狞:“省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墨影身形隱没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那些人,正好给我们当枪使。”
鬼影和石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墨影的目光越过峡谷,望向焚天宫的方向。
那里,隱隱传来了战舰引擎的低沉轰鸣,那轰鸣声极远,远到几乎听不见。
可墨影是化神后期,哪怕隔著数十万里,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於苍鹰级的带著铁血杀伐之意的灵力波动,正在飞速逼近。
“沈清漪快到了。”墨影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她为了救人必然会全力出手。那群人里那两个元婴初期的废物,虽然不够看,却也能逼她把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石魁眼睛一亮,他瞬间反应过来,咧嘴一笑:“队长的意思是……”他顿了顿,眼中满是兴奋:“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不错。”墨影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沈清漪刚突破元婴后期,正是心气最盛的时候,必然不会把那群人放在眼里,出手定会毫无保留。”
“等她解决了那些人人……”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灵力消耗最甚、防备最鬆懈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目光扫向身旁的鬼影,声音愈发低沉:“鬼影,你继续隱匿,不要提前暴露。”
鬼影点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墨影又看向石魁:“石魁,你等我指令。一旦沈清漪解决了那些人的主力,你便立刻正面出手!”
石魁咧嘴一笑,攥紧拳头,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明白!”
墨影收回目光,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刃口的寒芒在昏暗的洞窟中一闪而逝。
“雷烈交给我来牵制。”他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鬼影,看你的了。”
鬼影再次躬身,隨后身影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石魁咧嘴一笑,脸上满是狰狞:“还是队长想得周到!”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让沈清漪先跟这群废物耗著,我们再出手,万无一失!就算出了岔子也没人会查到我们头上!”
墨影没有再接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
他很清楚,沈清漪能从一个青州小宗门,一路爬到焚天宫供奉、大胤帝国校尉的位置,绝非等閒之辈。
她的心性、谋略、战力,都远超同阶,哪怕她只是元婴后期,也绝不能有半分轻敌。
最好的猎杀时机,永远都是猎物最放鬆、最疲惫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