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钢鬃猪因撞击眩晕、视线模糊的刹那,叶尘已欺身而上,左手握拳,食指中指关节凸起如凿,裹挟着凝练的混沌之气,狠狠戳向钢鬃猪那只血红的右眼!
“噗嗤——!”
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一击,凝聚了叶尘所有力量与混沌之气的穿透特性,威力超乎想象!几乎没遇到太大阻力,他的手指便深深刺入了那脆弱的眼球!
“嗷——!!!”
凄厉到极点的惨嚎,撕裂了林间的寂静!剧痛之下,钢鬃猪彻底疯狂,头颅疯狂甩动,獠牙乱挑,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将周围的小树、灌木尽数撞倒,一片狼藉。
叶尘一击得手,立刻借力暴退,险险避开对方疯狂舞动的獠牙与蹄爪,但仍被一股凌厉的劲风扫中胸口,顿时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他踉跄着滚出数丈距离,气喘吁吁地看着发狂的钢鬃猪。
右眼爆裂,剧痛攻心,钢鬃猪已完全丧失理智,不再执着于攻击叶尘,只是盲目地冲撞破坏。鲜血混着眼球液体从眼眶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猪脸,显得格外狰狞。
然而,这种疯狂并未持续太久。随着血液流失与剧痛消耗,它的力量迅速衰退,动作越来越迟缓,嚎叫声也越来越微弱。
最终,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确认钢鬃猪真正死亡,叶尘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强烈的虚弱与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背靠一棵断折的小树,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右臂软软垂下,剧痛钻心;左臂经脉刺痛不已;胸口憋闷欲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是胜者!
以炼气一层(伪)的修为,独自斩杀了一头实力接近炼气二三层的钢鬃猪!
尽管过程险象环生,手段用尽,自身也受伤不轻。
叶尘喘息良久,好不容易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抬头望向那株金纹果树,只见在渐暗的天光下,三枚淡金色的果实依旧散发着诱人的微光。
他艰难地撑起身,一步步挪到果树前,小心翼翼地将三枚金纹果摘下。入手沉甸,能清晰感知到内蕴的精纯灵气。
接着,他走到钢鬃猪的尸体旁。这妖兽浑身是宝,一身钢鬃与獠牙是炼制低阶法器的好材料,血肉也蕴含灵气,长期食用可壮气血。但以他如今状态,根本无力搬运这庞然大物。
他只能用柴刀,费力地将最珍贵的两根獠牙砍下,又从腰肋部位割下几大块最肥嫩的兽肉,用随身带的油布包好,放入背篓。做完这些,他已近乎虚脱。
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下,林中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不能再停留了!浓郁的血腥气,很快就会引来其他掠食者。
叶尘不敢耽搁,背起沉重的背篓,辨明方向,带着满身伤痛与疲惫,一瘸一拐地朝着来路折返。
然而,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此行虽险死还生,但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珍贵的三枚金纹果,更验证了《混沌五行诀》与混沌之气的实战威力,以及在生死搏杀中激发的潜能。
“实力……还是远远不够!”他抹去嘴角血迹,低声自语,“必须更快变强!”
昏暗的林间,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归途的夜色,身后只留下浓重的血腥气,以及一场以弱胜强后无声的证明。
夜色渐浓,林间兽吼声此起彼伏,更添几分阴森。叶尘强忍着遍体鳞伤的剧痛与深入骨髓的疲惫,凭借模糊的方向感,沿着崎岖山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外跋涉。
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被钝器刮过,右臂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背上的竹篓显得格外沉重,除了三株灰斑藤、些许韧皮树皮,更添了三枚金纹果、两根粗长獠牙,以及大块滴血的兽肉。
汗水、血水与林间露水混合,将他浸得狼狈不堪。但他咬紧牙关,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四周,不敢有丝毫松懈。背篓中兽肉散发的血腥味,在寂静山林中是极大的诱惑,随时可能引来嗅觉灵敏的掠食者。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体内《混沌五行诀》自动运转,那一缕混沌之气开始缓缓修复受损的身体,虽杯水车薪,却也勉强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同时,他能隐隐感觉到,经历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尤其是最后拼命催发混沌之气后,体内这股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灵动了一丝?如同经过捶打的铁胚,去除了些许杂质。
“生死搏杀,方能最大激发潜力。”叶尘心中明悟,这大概就是实战的磨砺效果。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大口喘息,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凭借顽强的毅力,终于在月上中天时,看到了熟悉的边缘地带,以及远处外门弟子聚居区的零星灯火。
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他并未放松警惕,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的小径,避开主路,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然返回东区最角落的那间陋室。
“吱呀——”
推开木门,熟悉的简陋与宁静扑面而来。他迅速反手关门、落闩,背靠冰凉的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虚弱与眩晕袭来,几乎让他瘫软在地。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
就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他摸索着点亮那盏旧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陋室,也照亮了他此刻的狼狈——衣衫褴褛,沾满泥污血渍,右臂伤口仍在缓缓渗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先小心翼翼地将背篓放在墙角,这才摇摇晃晃走到水缸边,用木瓢舀起冰冷的清水,胡乱洗去脸上血污汗水,又仔细清洗右臂伤口。当看到那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狰狞刀伤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疗伤丹药,他只能继续催动体内那缕微弱却坚韧的混沌之气,缓缓包裹住伤口。混沌之气仿佛对伤口有独特的滋养效果,火辣辣的疼痛迅速减轻,血流也渐渐止住。随后,他从破烂衣衫上撕下几块相对干净的布条,草草包扎。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