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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人之將死
    爆音连成一片,白烟升腾,像极了春节放的大鞭炮,轰鸣的炸响不断衝击著狗蛋的耳朵,尸体上噗噗几声,接著尸体微微震动了几下。

    

    狗蛋胸口剧烈起伏,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一只手抵著尸体,使劲摇摇头,那种耳鸣的感觉消退一些,此时不远处又接连响起轰鸣声。

    

    一时之间,周围一片惨叫,狗蛋知道还得跑,起身四下一看。

    

    右侧白烟瀰漫之中,隱约有人影跑动,靠近官兵阵线的位置,横七竖八的躺著不少灾民和蓝衣,纷纷在地上翻滚嚎叫,逃跑的人受了惊嚇,已经出现人挤人的踩踏情况。

    

    狗蛋知道这种情况最可怕,一旦乱起来很可能死在自己人手中。

    

    慌张往地上看去,见到不远处有一把长刀掉地上,狗蛋立刻窜过去,一只手死死抱著炮仗,另一只手捡起长刀。

    

    不再观察周围情况,提著长刀往回冲,挡路的不管是蓝衣还是灾民,狗蛋只是重复的手起刀落。

    

    等他停下时,已经离开了战场。

    

    狗蛋大汗淋漓的转过身,远眺官兵防线,原本破开的口子已经收拢,有不少官兵在抬尸体,没有追击出来,只是阵线外的平地上,惨叫声一片。

    

    狗蛋张著嘴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宝贝似的摸了摸怀中炮仗,忽然又狠厉起来,满是戾气的反问。

    

    “狗官兵,怎么这么凶恶”

    

    ……

    

    “狗贼寇,怎么这么疯狂”

    

    第一营阵线上,李行舟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

    

    遍地的尸体,浓烈到噁心的血腥味,不断哀嚎的贼寇,官兵不停补刀,绞杀还喘气的贼寇。

    

    看著遍地的尸体,以及那三辆別具一格的被子盾车,李行舟嘴角抽了一下,刚才如同丧尸潮涌来的贼寇,他替第一营狠狠捏了一把汗,甚至派武松来支援。

    

    没办法,这伙贼寇真不是一般的贼寇,贼贼的,裹挟大量逃难灾民冲阵,那孩儿军打起仗更是凶狠异常。

    

    仿佛不知道死为何物。

    

    主要是这伙孩儿军居然懂得利用空隙,来了一个反向操作,喇叭响,利用官兵鬆懈时突然袭击,竟真破开一道口子。

    

    倒不是第一营垃圾,只是第一营官兵刚神经紧绷捅杀大量贼寇,正处於力量枯竭和精神鬆懈状態。

    

    也就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这时候,邵树义和祝彪小跑过来,两人风尘僕僕,眉头紧锁,似乎被刚才的一幕嚇得不轻。

    

    “大人,这伙该死的贼寇,用灾民顶在前面,三弓床弩发挥不出作用。”邵树义咬牙切齿道。

    

    李行舟看著他:“这伙贼寇不同於梁山贼寇,没必要气馁。”

    

    邵树义点了点头,知道李大人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旁边的祝彪有些气急败坏道:“恩相,我们反推过去吧,必须打疼这伙该死的贼寇,简直太畜生了。”

    

    “不行!”李行舟一口否决:“我们人数不占优势,而且脱离斑鳩店峡口,贼寇立刻就会用灾民牵制我们,然后绕道离开,你以为贼寇会和你死磕”

    

    祝彪张张嘴,啥也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恩相说的是事实,贼寇肯定会趁机过斑鳩店峡口。

    

    那样最初的战略目的將彻底失败。

    

    意识到自己脑袋发热,祝彪啪的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明白了,谢恩相提点。”

    

    李行舟懵了一下,隨后笑了笑:“慢慢学习,我是相信你的,能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这就是进步。”

    

    说到这里,他轻轻一摆手:“去吧,重新整顿军队。”

    

    祝彪和邵树义告辞一声,相继去往不同的方向。

    

    也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武松提著两把钢刀走过来,钢刀插入地中,缓缓取下沾满血液的铁兜鍪。

    

    “有贼寇抱著炮仗回去了。”

    

    李行舟看向贼寇阵营,轻轻点头:“我看见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这伙贼寇有问题,我感觉他们好像……”武松有些说不上来。

    

    李行舟眉头一挑:“没什么,他们不只是简单贼寇。”

    

    武松听得云里雾里,心说不是贼寇还能是什么

    

    “让开,让开。”

    

    两个輜重司的士兵,抬著担架,上面躺著一个浑身浴血的血人,那人呼吸粗重,鬍鬚被鲜血凝固成一坨。

    

    抬担架的輜重兵来到李行舟面前,轻轻放下担架后,一名輜重兵原地立正行礼,声音洪亮的稟报。

    

    “报,大人,王大人要见您。”

    

    王恪

    

    李行舟四下一看,最后目光停在担架上的血人,看不清模样,显眼的是那血肉模糊的右手,弓弦勒的痕跡很明显,並且胸口位置插了两支箭矢。

    

    箭矢被人为撇断,但可以看见箭头还在体內。

    

    “王大人”

    

    李行舟蹲下身,看著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王恪,心中有些复杂,这个官场的老对手躺在眼前,他没有大喜过望,也没有庆祝的心情。

    

    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王恪偏头,呵呵笑起来,竟用戏謔的眼神看著李行舟。

    

    “李大人,你以为你贏了吗”

    

    李行舟愣了一下:“王大人何出此言你我同朝为官,何来贏不贏”

    

    王恪偏回头,喘了两口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蓝天白云。

    

    “李行舟,你要不是背靠蔡京,就凭你也想在官场上斗贏我,呵呵,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说著,他剧烈咳嗽几声,继续道:

    

    “我二十九中进士,从知县干到通判用了十二年,我出生在一个小村庄,放牛时看著圣贤书,几乎是过目不忘,咳咳,十里八乡谁不知我,官场,在官场我如履薄冰,兢兢业业……”

    

    王恪边咳嗽边诉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似乎满是不甘。

    

    李行舟皱眉听著,这一刻两人已经打成了明牌。

    

    不知不觉间。

    

    王恪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察觉到自己要撒手人寰,又偏头看向李行舟,似迴光返照般撑著身体坐起来。

    

    “李行舟,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秘密

    

    李行舟有些懵,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过去一些,啪的一声,他脸上多出一个血手印来。

    

    接著王恪疯狂大笑起来。

    

    “李行舟,我艹尼玛,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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