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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人粗暴地推开了李红枣,一把按住了立春,将立春押走了。
“你们不能带走立春哥!”
李红枣撕心裂肺的喊着,这一幕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她都没有任何的准备。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李红枣。
立春被那些人带走前,还不忘挣扎着回头跟安慰李红枣。
“红枣,你放心,大人明察秋毫,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这府城里的知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
李红枣冲出去想要去追立春,却被那些军士拦住了,那些人可不会怜香惜玉,直接就把李红枣粗暴地推倒在地。
而这一幕,正好被刚刚出门送客的田源看到了。
“红枣,你咋在这儿?”
李红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就抓住了田源的手腕。
“田小哥,立春哥被人抓走了。”
“那些人说他杀人了,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能救他?”
李红枣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明明平时最有主意的她,如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田源见状,立即拉着李红枣进了谷丰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又帮着她将隔壁的大门关上,这才再次回到了李红枣的身边。
“红枣,你别着急,你仔细跟我说一遍事情的经过。”
他总要知道事情的原委,才好帮李红枣想办法啊!
他来到府城这么长时间,虽说认识的人不多,但是只要愿意花银子,总能跟府衙里的衙役们搭上关系。
李红枣喝了那热茶,心里暖和了许多,这才终于将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地跟田源说了。
田源便开始分析起来。
“你是说,那个男人设了一个骗局,想要骗方大夫过来,结果被你给识破了。”
“然后,那个男人当晚就死在了城南的护城河里。”
“能知道的确切消息就是,那个男人确实见过你跟立春,但是你们放过他以后,他到底去了哪里,你们也无从得知。”
“至于唯一的证据,就是他手里捏着的立春的一截衣服……”
田源分析完毕,越发地觉得这件事难办了。
这证词是从哪儿来的,想必肯定是那矮胖男人的同伙说的。
可是那唯一的证据——立春的衣服,几乎是将立春绑定在了凶手的身上。
至于李红枣的话,恐怕那些衙役根本就不会相信。
李红枣此时喝了热茶,脑子清楚了几分,也终于镇定了下来。
“红枣,你别慌,我先出去打听一下,看看府衙那边有什么动静。”
“如果可以的话,哪怕是破钱免灾呢,你能不能接受?”
反正人都已经死了,家属还不就是为了要钱。
只要李红枣肯出银子,不怕立春回不来。
不过,这也是最差的后果了。
李红枣却忽然就拍案而起。
“不!”
“立春哥是无辜的,他没有杀人,我不能让他背负杀人的罪名。”
李红枣脑子忽然就清楚了,或许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算计他们,亦或者是不小心算计到了他们的身上。
但是如今,她一定不能帮立春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哪怕是为了小满跟冬至!
冬至考中了状元,只要有心人一打听,就能知道陈家的情况。
小满考中了府案首,小三元,这件事也会被人传扬开来。
如果有心人得知,小满跟冬至是一家,他们拿冬至跟小满没办法,会不会拿立春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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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立春并没有功名在身,想要算计他,那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李红枣忽地就想起了临走之前,魏云华塞给她的那份魏夫子的名帖。
魏云华说什么来着?
她说,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拿着那份名帖去找洺州府的学政大人。
他曾经也是魏夫子的门生,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也会帮助李红枣一次。
李红枣打定了主意,她就对田源说道:“田小哥,有劳你费心了,不过,这件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说完,李红枣就离开了谷丰斋。
回到客栈,李红枣找出了那个名帖,然后就朝着洺州学政苏长继的家里而去。
到了苏家大门口,李红枣礼貌地将拜帖交给门人,还不忘塞了一个银角子给那门人。
门人虽然有些看不起李红枣这么一个小姑娘,可是他看在那银角子的面上,也好好地将那名帖递交给了学政苏长继。
苏长继看到那名帖的时候,顿时就是一震。
别人不知道魏夫子如今的去向,他身为一州学政,还能不知道这个?
他急忙拉住那门人问道:“来者何人?”
门人便对着苏长继说道:“来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粗布麻衣,但是说话条理清晰,只说要见学政大人,有事相求。”
“她还说,学政大人见到了这名帖,自然就会让她进来。”
苏长继低头看了那名帖一番,然后就对着门人说道:“请她进来!”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也是忐忑的。
李红枣的脚步出现在苏长继的面前时,苏长继才终于抬头,看清了这个长相清丽的姑娘。
李红枣的长相并不算多么好看,只不过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气质,即使是在人群之中,你也能一眼发现她的不一般。
苏长继看了李红枣一眼,李红枣不卑不亢地朝着苏长继行了一礼,然后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学政大人救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既然是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李红枣的姿态做得很低,因为她清楚,以她人生地不熟的程度,学政是她唯一能够搭上的人脉。
魏夫子的名帖只是敲门砖,至于能不能说服学政大人,还是要靠自己。
苏长继看着李红枣这样,只是认真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名帖,然后严肃地问道:“魏相跟你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的名帖会在你的手上?”
李红枣说道:“魏夫子,是我师傅。”
苏长继听了李红枣的话,忽然就轻笑了一声。
“魏相有女弟子?怎么我没有听说?”
李红枣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里的一个包袱递给了苏长继。
“这是什么?”
“学政大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李红枣说得轻描淡写,苏长继缓缓打开了那个包袱,只见里面是跟李红枣送给洺州书院山长一模一样的桃花纸。
同样的纸上,还盖着同样的印章。
那鲜红的‘青溪’二字深深地印在了苏长继的眼睛里。
洺州府院试的时候,那备用试卷纸他是见过的,当初还赞叹那造纸匠人的心思巧妙,如今再跟眼前之人做对比,苏长继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惊骇。
“这是……”
李红枣没有再解释下去,而是说道:“如此,还不能说明我是魏夫子的学生吗?”
苏长继站起身,立即扶起了李红枣。
“要说起来,魏相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能到如今的地位,也多亏了魏相的提点。”
“如今,我也斗胆称魏相一声恩师,也算是姑娘你的半个师兄了。”
“既然算是同门相求,我也没有不应的道理。”
“你今日前来,既然说求我救人,可否将事情的始末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