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夫人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自己都已经准备到这个份上了,结果这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跟她谈条件?
如此不解风情,简直就是个坏蛋!
“你说……”
夫人咬着唇,强压着心头那股羞恼,终究还是忍住了发作。
许凡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反倒一定。
鱼儿,总算是咬钩了。
“我有些东西,想要陈大哥帮忙卖一下。”
二人此刻挨得极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感受到。
夫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胭脂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若有若无,偏偏格外勾人。
此刻她被许凡搂着腰间,阳刚之气,早让她心痒难耐,纤纤玉手放在那坚实胸膛上,目光意乱情迷。
“什……什么……”
许凡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顺手将瓶盖打开。
“就是这个。”
夫人先是一怔,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身子都不由轻轻一颤,连脸上的红晕都像是退了几分。
她下意识将许凡轻轻推开,眸子里多了几分异样的警惕,明明已经看出些端倪,却还是故意装作不知。
“这是什么?”
许凡还当她没看清,便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是盐,细盐。”
这话一出,夫人脸色顿时变了。
她再顾不上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立马起身整理好衣衫,快步走到门口,亲自吩咐下人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处院子。
直到确认外头安安静静,连半点杂声都没有后,这才重新折返回来。
再坐下时,她眼里的神色已经彻底不同了。
先前那点柔情与羞意还在,可更多的,却是凝重与戒备。
她盯着许凡,像是在看什么极危险的东西。
“这盐,是你做出来的?”
许凡没有急着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可单凭夫人这一连串的反应,他便已看出来,这件事只怕比自己原先设想的还要复杂。
方才自己和她之间那点暧昧心思,跟这细盐一比,竟像是立刻变了味道。
“给我瞧瞧。”
夫人伸出手来。
许凡将那装着细盐的瓶子递了过去,面上虽然没显露什么,心里却已经悄悄绷紧了弦。
他甚至连后路都已经想好了,但凡察觉出一丝不对,立马抽身就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真到了万不得已,大不了躲进山里去当野人,也总比把命丢在这儿强。
夫人接过瓶子,从里头倒了些许细盐在掌心,先是认真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随后,她用指尖沾了一点,送入口中细细尝了尝。
整个过程中,她脸上的神情始终没什么太大变化,越是如此,反倒越让人心里没底。
片刻之后,她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许凡,又问了一遍。
“这细盐,当真是你做的?”
“嗯。”
许凡依旧没有多说。
事到如今,慎言才是最稳妥的。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多嘴,稍有差池,怕就会出大事。
闻言,夫人神色复杂,深深吸了口气,胸口都跟着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看着许凡的眼神,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先是医术,再是手段,如今竟连这样的细盐都能弄出来。
这种盐,别说她生平仅见,便是放眼整个大周,只怕都未必找得出第二份来。
就算是朝廷手底下那些人,恐怕也未必有这本事。
若真是这样……
那他,是不是也能帮自己做成别的事?
想到这里,夫人终究还是开了口。
“这事,你还好没跟老爷提起。”
“否则的话,你今日只怕根本走不出县衙。”
这话一出,许凡心头顿时一凛。
夫人这短短一句话里,藏着的信息量可不小。
“不知嫂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下意识又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旁人靠近,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重新看向许凡,目光复杂得厉害,像是还在迟疑,也像是在权衡该不该把话彻底挑明。
可事到如今,她显然也清楚,许凡已经没得选了。
细盐一事,自己还得仰仗夫人,他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轻轻将夫人抱了起来,放于腿上,一双玉足往怀里紧了紧。
这种时候,许凡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美男计了。
一时间,夫人虽然有些不大适应,可身体却十分诚实,阵阵酥麻感传来,让其整个人都瘫软在许凡怀中。
细细闻着那让人意乱情迷的阳刚气息,加上许凡的手还不老实,一直在自己身上敏感的位置游走。
只是片刻的功夫,她便彻底缴械投降,终究开口。
“李家背后的人,就是老爷。”
“你若敢碰盐引的买卖,上一刻才刚开口,下一刻,只怕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神情越发复杂。
“不过,你这细盐和寻常粗盐相比,品质高得太多了。老爷若真知道以后,会怎么做,我也不敢保证。”
这番话说到这儿,许凡若还听不明白,那就真和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一旦陈雄知道自己手里有这样的细盐,甚至还掌握提纯之法,那等待自己的,绝不会是什么合作发财。
最好的结果,恐怕也是被死死控制住,永远替他做盐。
更坏一些,便是连家里人都要一并牵连进去。
想到这里,许凡后背都隐隐冒出一层凉意。
明白了这些,许凡的手又开始不老实,逗得怀中的娇美娘娇喘连连。
“嫂子,不知道陈大哥还有什么秘密,你也一道与我说说呗?”
夫人哪能招架得住许凡的这般攻势?
几乎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当场便缴械投降了。
从头到尾,把陈雄的情况,都一一与许凡说了个清楚。
陈雄原本就是山匪出身,早些年在江湖上干过不少大案,手上沾的血也不算少。
后来攒够了银子,便趁机抽身,花钱买了官身,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县令。
而她自己,当年也是被陈雄从外头强行掳回来的。
只是那一回变故不小,混乱之中伤了陈雄的男子根本,从此之后,他便再也不能行夫妻之事。
原本陈雄盛怒之下,甚至想直接杀了她泄愤。
可偏偏夫人不仅貌美,而且心思极深,算得上少有的聪明人,很多事情都替他出过主意,也帮他补过不少窟窿。
正因为如此,陈雄才最终留下了她。
于是,才有了如今这位县令夫人。
一晃便是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夫人表面风光,实则过得像守活寡一般。
看着是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实际上却把所有苦楚都压在心里,半句都说不得。
听到这里,许凡都觉得有些离谱。
可离谱归离谱,偏偏细细一想,又句句都说得通,环环相扣,根本不像现编出来的。
怪不得陈雄言谈举止间总带着股粗野匪气,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像山匪。
他本来就是山匪。
这些年,李家能在禹县做大做强,也不是没有道理。
官面上有陈雄护着,暗地里又有脏事替他们兜底,这样的人家,哪里是寻常商户能斗得过的?
夫人说到这里时,语气也渐渐冷了几分。
她的父母,当年便是死在麻匪手里。
若说她心里对陈雄一点恨都没有,那自然不可能。
可为了活命,她只能隐忍,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忍便忍到了今天。
而就在前年,朝廷那边忽然派了位县尉下来督察禹县。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便吞掉了陈雄不少暗中的势力。
偏偏对方直属朝廷,背后也有靠山,陈雄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一时半会儿也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也正因为如此,这两年陈雄一直郁郁不得志,整日借酒浇愁。
若不是夫人时不时拦着,只怕人早就喝出毛病来了。
许凡听到这些消息,心里的震惊是一层叠着一层。
到了现在,他已彻底明白过来。
回头再看陈雄,自己若想借细盐去挣盐引的钱,那和他之间便不再是什么合作与否的问题了。
而是彻头彻尾的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