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凡这一身肌肉线条,别说女子看了会脸热,就连男人瞧见了都得眼馋几分。
今日这一幕若传出去,村里的妇人们只怕很快就得私下里议论开了。
自家男人要是也有村长这副身板,那还不得把人美得找不着北?
几个妇人躲在远处偷偷瞄着,时不时朝这边望上一眼,忍不住掩嘴偷笑。
还好,还好村长家里有三位娘子。
不然,光靠大夫人一个,哪里能吃得消?
这些,许凡自然是一概不知。
此刻的他,眼里只有那块烧得通红的精铁。
第一轮锤打结束后,许凡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转手便将精铁重新回炉,准备进行第二轮锻打。
也就在这一刻,砖窑炉子的火力才真正展现得淋漓尽致。
火势几乎是瞬间拔高,热浪翻卷,温度起得又快又猛,几乎没有浪费半点热量。
那种火力集中又凶猛的感觉,看得荀老二瞳孔都不由微微一缩。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这炉子的厉害之处。
打了大半辈子的铁,荀老二一直都觉得自己家那口炉子已经相当够用了。可眼下这一看,心里还是难免生出几分说不出的羡慕来。
尤其是旁边那个箱子,居然能呼呼往里鼓风,火势被它带得跟疯了一样猛。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若自己也能配上这么一个,以后打起铁来,岂不是得痛快到飞起来?
荀老二脑子里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着,许凡这边的第二轮锻打却已经连下百锤。
随着锤声连绵,刀身的轮廓也渐渐显现出来。
那是最经典的唐刀形制,修长、挺拔、利落,光是雏形便已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冷兵器嘛,要用,当然就得用最好的。
尤其是对付那些山匪。
虽然他们手里的兵器大多粗糙得很,可问题在于人多势众。
一旦真短兵相接,自己手里的家伙就必须压他们一头。
最好直接形成碾压,狠狠干出降维打击的效果,绝不能有半点含糊。
炼制还在继续。
与寻常的淬火不同,许凡这次采用的是盐淬。
刚从那鼓风箱和炉火里缓过一点神来的荀老二,还没来得及把心里那股震惊压下去,便又看见许凡随手抓出一把白花花的颗粒洒了进去,整个人顿时再次僵住了。
他虽然说不清这玩意儿的原理,可打铁打了几十年,眼力终究还是有的。
他看得出来,许凡做的每一步都不是乱来,而是有章有法,有理有据。
哪怕自己一时看不懂原因,也能本能察觉到,这小子打出来的刀,恐怕已经比自己的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时候,就真应了那句话。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周围村民还在惊叹许凡那一身力气和架势,可荀老二却已经看出不对了。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扮猪吃老虎!
当然,许凡自然不会傻到给他解释。
该做的步骤一一完成后,一把唐刀终于呈现在众人面前。
刀身修长,线条流畅,哪怕还未彻底成品,也已透出一股逼人的锋芒。
许凡将刀直接递到了荀老二面前,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看,如何?”
荀老二下意识伸手接过。
虽然这把刀还有些细节尚未完全打磨好,离最终成品还差一点意思,可仅仅用来分胜负,已经绰绰有余了。
周围那些村民也纷纷凑了上来,满脸好奇地盯着那把唐刀。
村长打出来的这刀,和平日里见的那些刀明显不一样,长度都快赶上短枪了,修长得吓人。
这玩意儿,真能赢那老头的刀吗?
万一村长输了怎么办?
要不……把郭监工再叫过来,狠狠干脆把那老头另一条好腿也给打折了?
外行人看不懂,不代表荀老二心里也没数。
他双手握着那把唐刀,心头却已一点点沉了下去。
光是锻打的次数,自己就已经输得相当难看了。
而且许凡那种力气砸出来的百锻,和自己那种火候经验撑起来的锻打,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如今,他唯一还能寄托的最后一丝希望,便只剩下淬火这一步。
许凡刚才加进去的那些白色颗粒,他根本不认识。
若那玩意儿会影响刀的韧性与强度,自己或许还能有一线翻盘的机会。
“请?”
许凡随手拿起荀老二刚打出来的那把精铁刀,抬眼看向对方。
话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荀老二就是想打退堂鼓都晚了。
“来!”
他低喝一声,硬着头皮举起手中的唐刀。
许凡也不废话,手起刀落。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荀老二那把精铁刀竟当场应声而断,切口整齐平滑,宛如镜面一般,竟是连一刀都没扛住!
那把被荀老二引以为傲的精铁刀,顷刻间便成了两截废铁。
别说荀老大和荀老二本人了,就连在场看热闹的村民都当场看傻了。
下一刻,整个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村长牛逼!”
“赢了!村长赢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村里这帮人,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热浪一般的掌声。
一阵接一阵,响得院子里嗡嗡作响。
荀老二却是一张脸彻底木了下来,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似的,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输了!而且输得极惨。
自己打了大半辈子的铁,到头来,居然栽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
这已经不只是输赢的问题了,简直是把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那点骄傲,当场狠狠干碎了一地。
荀老二愣愣地看着许凡,眼神复杂得厉害,半天都没能缓过劲来。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许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此,许凡自然懒得解释。
若这老头往后愿意跟着自己干,那倒也不是不能教上一教。
可现在嘛……
就让这老小子自己先懵着去吧。
许凡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双眼发直的荀老二,随口说道:
“把刀刃开了,剩下的便是刀柄。这个活儿,就交给你大哥吧,木匠活他应该更在行。”
此话一出,荀老大的脸色顿时也沉了下去。
输的是荀老二,跟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