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一边吹,一边还不忘狠狠干给许凡撑场子,那股牛气轰轰的劲儿,瞧得许凡一阵想笑。
不过,许凡也没在这儿多耽误。
他赶着牛车径直回院,把车上的猎物一一卸了下来。
等郭三明那边显摆够了,自己抱着花豹回来,也就差不多了。
他可没那么多闲工夫,一直陪着这小子在村里瞎晃悠。
没过多久,郭三明果然抱着花豹回来了。
这回有机会近距离瞧,柳眉三女胆子也一点点放大了,慢慢凑了上来。
要说胆子最大的,还是墨心怡。
她第一个敢伸出手去摸。
花豹的皮毛极为柔顺,摸在手里滑溜溜、毛茸茸的,手感好得让人都舍不得撒手。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刚死没多久,皮毛上竟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若真能做成衣裳,穿在身上得多舒服啊?
其余二女见状,也都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一个比一个爱不释手。
这可是花豹啊!
结果如今就这么老老实实躺在自家院里,任由她们随便摸。
还得是夫君有本事。
连花豹这样的大虫,都不是夫君的对手。
只要有许凡在,她们心里便总会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稳感。
墨心怡的心思,全都落在了那张豹纹皮草上。
要是能拿它给夫君做成一身衣裳,穿在身上,必定暖和得很。
那皮毛一看就厚实,摸着也顺滑,要是真裁成袄子,别说进山打猎了,就算是寒冬腊月里站在风口上,只怕都不会觉得冷。
万一夫君到时候一高兴,再顺手奖励自己一番,雪菅姐大概也拦不住吧?
想到这里,她那双眼睛都不由得亮了几分,心里一阵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开始暗暗盘算起该怎么开口,才能把这张皮草先讨过来。
忙碌了一整天,许凡也懒得再去想旁的,决定晚上好好做上一顿,犒劳犒劳自己,也争取把一家人都给吃舒坦了。
……
此时此刻,唐家店铺内。
唐慕灵有些茫然地坐在铺子里,整个人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今日才刚摆出来的细盐,整整一百斤的量,竟连一天都没撑过去,还不到半日工夫,便已经被抢购一空。
不仅如此,铺子里后来还接连来了不少城中的贵夫人,一个个都指名点姓地要买细盐,哪怕今天没货了,也非得提前预定下来不可。
那阵仗,简直恨不得当场把定银拍在柜台上,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走了似的。
如此热销的程度,着实把唐慕灵给惊住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一百斤细盐,最少也得卖上个五天才会见底。
谁能想到,这才大半天不到,货就彻底没了,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如此一来,自己与许凡打的那个赌,不就输得彻彻底底?
一想到这里,唐慕灵心里便说不出的别扭。
她自诩做了这么多年的盐引生意,打小耳濡目染,后来又亲自接手铺面和账本。
这么多年下来,对盐货行情、客人需求、售卖快慢这些事情,自认已经再熟悉不过。
结果到头来,居然还没许凡一个外人看得准。
这事若是传出去,唐慕灵简直都不敢想,自己会丢人到什么地步。
更关键的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从不觉得自己比那些男人差。
无论是打理铺面,还是撑着唐家往前走,她都做得比不少男子更好,也正因如此,她骨子里一直带着属于自己的傲气。
可如今,这份傲气却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
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即便是输了,唐慕灵也并没有在第二日便老老实实地带着银子上门。
反倒是硬生生拖了四天。
她并不是输不起,也不是想赖账,只是一想到许凡到时候那副笑眯眯、却怎么看怎么欠打的嘴脸,她心里就一阵不自在,实在不想这么快见他。
四天时间,转眼便过。
向阳村。
折腾了这么久,许凡的新房总算是彻底盖好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谁家若是起了新房,那自然是要好好热闹一番的。
尤其是在如今这兵荒马乱、年年不太平的大周,乡下人平日里连口热乎饭都吃得小心翼翼,更别说碰上这种正经的喜事了。
于是这一日,整个向阳村几乎都沸腾了。
村长家门前里三层外三层,乌泱泱挤满了人,热闹得不行。
不仅本村的村民来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周围十里八乡的人都闻风赶了过来,非得亲眼见识见识这个年纪轻轻、却有大本事的新村长不可。
而且大家私底下都听说了,今日这边不但有热闹看,还有饭吃。
这年头,能白蹭上一顿像样的饭,不来那才真叫傻子。
更何况,许凡家招工的事情,早就已经传了出去。
不只是向阳村,便是附近其他几个村子的百姓,也都在想着来碰碰运气。
万一真能在许凡这里混上一个工位,那往后家里起码能多一条活路,下半辈子说不定都不用再为一口吃的愁得睡不着觉了。
毕竟,许凡这里给的工钱,可是比县城里的不少活计都还要高。
自打收了荀家兄弟之后,许凡手底下这些工程的效率,明显快了许多。
若不是有他们帮着盯工、带人、校正结构,只凭原先那点人手和进度,新房至少还得再拖上一周才能完工。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荀老二这才将手里的铁锤郑重其事地递给许凡,让这间新房的主人亲自敲下最后一锤。
这一锤落下,便算是给整间新房正式封顶。
“吉时到!”
伴随着一声高喊,许凡接过铁锤,也不含糊,手臂一沉,照着那处便结结实实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传开,封顶礼成!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郭三明,立马招呼人把刚蒸好的大馒头一笼一笼往外端。
白花花、热腾腾的馒头刚一掀开笼布,热气混着麦香便扑面而来,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跟着往上窜。
院子外头,一群老百姓顿时就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