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不小心,怎么撒出来了?”
“浪费了浪费了,看来我是喝醉了,哈哈哈……”
许凡故意提高音量,还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脑袋,一副已经有点上头的模样。
柳眉她们哪还能看不出来,夫君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气庄无双。
前前后后总共才喝了几口而已,就算再怎么不胜酒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醉。
柳眉忍不住瞪了许凡一眼,意思也很明显,让他收着点,别做得太过了。
人家庄姑娘平日里虽然冷了点,可说到底也没做什么坏事,何必总盯着人家欺负?
许凡自然看明白了,可他偏偏还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放下酒碗后,借着那点假装出来的醉意,竟然直接凑了上去,在三位美娇娘脸上,一人来了一口。
“香!娘子比酒还香!比烧烤还香!”
亲,当然得面面俱到,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三女哪拗得过许凡,更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脸颊一下子便羞得通红,耳根子都跟着发烫。
要死啊!
这院里院外还有人看着呢!
夫君也太大胆了,一点都不害臊!
许凡却不以为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简直贱得不行,全都被庄无双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庄无双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都隐隐鼓了出来。
登徒子!
这杀千刀的王八蛋!
她猛地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可平日里百试百灵的法子,这会儿却是彻底没了作用。
黄酒如马尿,含在嘴里非但没了滋味,反倒越发显得难以下咽。
噗!
她当场一口全吐了出来,就连葫芦里剩下的酒,也被她气呼呼地一股脑全倒在了地上。
咬了咬牙,庄无双终究还是翻身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拎着手里的葫芦,径直走到许凡跟前。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把葫芦往前一伸,姿态依旧高傲得很。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许凡一眼,那模样活像是别人欠了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许凡看得不由一阵无语,下意识便把装酒的坛子搂进怀里,生怕这女人一言不合就上手抢。
“想喝?一壶二两银子。”
许凡毫不客气,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来,语气要多理直气壮有多理直气壮。
本来弄出来的酒就不算多,他自己都还嫌不够喝呢,哪舍得白白给别人分。
庄无双气得直翻白眼。
可到底还是忍住了脾气,抬手便从兜里掏出二两碎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动作干脆得很。
一旁的柳眉见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把银子又给推了回去,压根没给许凡收下的机会。
“夫君……”
她这一声喊得娇娇柔柔,声音不大,却正好拿捏在许凡的软肋上。
哪怕他对庄无双再有意见,可柳眉毕竟是自己娘子啊。娘子都开口了,他又怎么忍心硬着头皮拒绝?
“好了好了,我真是怕了你了……”
许凡皱着脸,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庄无双手里的葫芦,随后小心翼翼地往里斟酒。
那动作谨慎得很,连手腕都稳得不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洒出来一滴,看得庄无双都忍不住暗暗咬牙。
“喝慢点吧,喝完了就没了。”
不过,许凡这句好心提醒显然没进庄无双的耳朵。
她先是朝着柳眉露出一抹笑意,像是在表达谢意,随后转身一跃,又轻飘飘地回到了墙头上。
至于许凡让她慢点喝?
她偏不听!
就喝!就喝!气死你!
仰着脖子,庄无双当场便猛灌了两大口。
可这酒经过蒸馏提纯之后,烈度比起之前的大周黄酒高了不止一点半点,看着清亮柔和,实则入口如火。
两口下去,哪怕庄无双平日里时常喝酒,脸色也还是瞬间变了。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呛得咳了起来,小脸蹭的一下便红了个通透,连耳根都跟着发烫。
许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满脸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早就提醒过她了,谁让这女人偏偏不听。
还好她现在骑在墙头上,要不然这一口真喷出来,自己怕不是得被洗上一脸。
被烈酒呛到喉咙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
庄无双连眼睛都跟着红了许多,眼角甚至都浮起了些许水光,好悬没一头从墙上栽下来。
柳眉三女见状,都忍不住同时瞪了许凡一眼。
夫君就是坏,就只知道欺负人家姑娘!
许凡则是一脸无辜。
自己明明早就提醒过了啊,她不听,关我什么事?
庄无双咳了老半天,胸口起起伏伏。
这才总算把那股冲劲给缓了下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模样少见地有几分狼狈。
“庄姑娘,都怪夫君的酒,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可一定要跟我说啊。”
柳眉隔着老远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关心,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庄无双朝她笑了笑,笑意倒是真诚,只是嗓子被烈酒呛过以后,声音明显有些沙哑。
“没……没事的,就是有些呛,我小心一些就是了。”
说完,她还不忘朝许凡那边狠狠瞪上一眼。
这酒虽然是好酒,可人却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话虽如此,那酒入口之后残留在唇齿间的香气,却是实打实做不得假的。
辛辣过后,回甘绵长,越品越有滋味,庄无双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像样的酒了。
吃过这一顿烧烤之后,午饭自然也就用不着再另做了。
院子里稍微收拾了一番,火盆、竹签、碗盘都被归拢到一旁,地方重新腾了出来。
毕竟下午还是义诊的时间,待会儿村民们应该就会陆陆续续赶到,总不好还让大家在满院子烧烤味里看病。
廖秋农和平时一样,准时准点地在院子里支起自己的小摊,药箱放好,小凳摆正,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倒也真有几分老神医的派头。
许凡则照旧坐在旁边,表面上看似悠闲,实际若有需要的地方,也会出言指点一二。
没了许凡故意挑衅,庄无双骑在墙头上自顾自地喝着酒,心情顿时舒坦了不少。
有了第一口被呛得差点翻下墙的经验,后边她就学聪明了,不敢再大口猛灌,而是改成小口小口地抿,慢慢含着,细细品味。
越喝,她心里越是满意。
好酒,果真是好酒啊!
若不是还拉不
另一边,郭三明替一位前来看病的妇人检查完病情,又细细交代了药方与忌口之后,便准备迎接下一位病人。
谁知这时,人群里却突然挤出一个贼眉鼠眼的精瘦男子。
那人长得尖嘴猴腮,眉眼里带着几分藏都藏不住的猥琐,一看便不是什么讨喜相。
他也不讲规矩,抢先一步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动作麻利得很,像是生怕被别人抢了位置似的。
不过现在院子里的人本就不多,排队的也没几个。
即便他这样插了个队,周围的村民大多也只是看了两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谁也说不好人家是不是情况比较紧急。
男子坐下之后,还特地把手伸了出来,摆出一副等着人给自己号脉的样子。
“辛苦廖神医了,这几天时间我一直闹肚,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这男人一出现的时候,便同时引起了许凡和庄无双的注意。
寻常的村里人,只要打眼一扫,基本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不是扛着锄头来的,就是脸上带着土气,一看便知是老实巴交的村民。
可眼前这人不同,衣裳虽然刻意弄得破旧,神情也装得有些虚弱,可那股藏不住的匪气,却怎么都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