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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剿匪队伍回来了!”
许凡迷迷糊糊中被惊醒,睡眼朦胧,一时间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回来就回来呗,也犯不着这么急着把自己吵醒吧?
他本来还想再眯一会儿。
结果下一刻,门外那衙役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
“大人,福生哥也回来了,浑身都是血啊,跟泡了血澡一样!”
“什么?!”
这一句,直接把许凡彻底惊醒了。
杀几个山匪而已,用得着搞成这样?
莫不是受了什么重伤?
好不容易才摸到一个真正能用的人,要是第一仗就给人送走了,那自己可真得心疼死!
许凡当即翻身而起,赶紧出了房门,顺手抓了件外衣披在身上,脚下根本不停。
“走,带我过去看看!”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多。
真该一个一个匪寨狠狠干过去,集中兵力逐个击破,把伤亡压到最低才对!
一边想着,许凡一边快步往前厅赶去。
身后那负责通报的衙役一路小跑跟着,累得直喘气,却也不敢多嘴,生怕惹得许凡不高兴,回头吃不了好果子。
此时此刻,大堂之内。
几个血人就那么站在公堂前,个个身上都沾满了血,衣裳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
他们脚边还积出了一小滩血渍,也不知到底是谁的,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几人一看到许凡进来,原本还强撑着的神情顿时一松,齐齐露出一口全身上下仅剩还算白净的牙。
“大……”
那人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许凡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逮着几人便前前后后反复检查起来,先看胸口,再看肩膀,再看腰腹,恨不得当场把人翻过来查个遍。
“怎么搞成这样的?杀几个山匪而已,犯不着把命也搭进去!”
“你们的命可比那些王八犊子值钱多了!少一个都不行!”
许凡一边说,一边已经狠狠干上手去扒他们身上的衣服,想赶紧看看伤口到底在什么位置,伤得有多重。
结果还没扒两下,就听见其中一人脸都吓白了,急得直往后缩。
“诶……大人!别拽我裤头!”
这一出,差点没把几人给当场吓死。
原本还咧着嘴傻乐的几个血人,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赶紧七手八脚地往后缩,生怕许凡真把他们裤子给扒下来。
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了,忙不迭地开口解释,连说自己根本就没受伤,身上这些血全都不是自己的。
许凡半信半疑地松了手,不过再看看黄福生那架势,膀大腰圆,站在那里跟头牛犊子似的,气息虽然粗重,却中气十足,的确不像伤到了筋骨的样子。
他这才退回来,目光重新落在几人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黄福生见状,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脸上多少带着点尴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像是也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容易让人误会。
“大人,我们身上的血都是那些山匪的,真的没受伤。”
“对啊对啊,就那些山匪,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们?”
旁边那几人也赶紧跟着附和,一个比一个解释得快,生怕慢上一拍,就又被许凡按住脱衣查伤。
闻言,许凡这才勉强作罢,只是看着几人那副跟从血水里滚出来似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们一眼。
照着图纸上的布置狠狠干,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搞得这么狼狈。
这些家伙,摆明了就是杀上头了,一路狠狠干进匪窝里去,只顾着图痛快,不然绝不至于弄成这样。
当兵打仗,的确需要胆气。
可若只有胆气,没有脑子,那迟早要出事。
“都汇报一下吧。”
许凡懒得再在这事上浪费口舌,转身回到公案后坐下,顺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头那点后怕,随后才示意几人把各自的战绩说出来。
不得不说,这一趟收获的确不小。
几支队伍合起来,光是斩杀的山匪,就已经超过了五百之数。
除此之外,缴获的兵器、粮食和银钱也都不在少数,有些匪寨甚至连藏起来的私货都被翻了出来,算得上狠狠干了一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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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让许凡满意的,还是府兵这边的情况。
虽说有不少受伤的,但好歹没有阵亡。
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松上一大口气了。
“干得不错。”
听完汇报后,许凡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只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却忽然落在了黄福生身上,盯得后者心里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被那双眼睛盯着,黄福生只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背后也凉飕飕的,仿佛有冷风直往衣领里灌。
“大人?”
黄福生试探着叫了一声,实在摸不清许凡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跟其他的百夫长比起来,你队伍里受伤人数最多,已经超过三十人之众!”
“万幸没有阵亡,不然你得提头来见我!”
许凡开口时,声音已比方才冷了几分。
明明是第一次坐在县尉的位置上,可那股子压下来的威严却十分压人!
连黄福生这种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心里一紧,下意识便把头低了下去,不敢跟他对视。
这事说到底,确实怪不到旁人头上。
图纸上关于作战计划、行进路线、围杀方式,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照着做,伤亡根本不可能这么大。
山匪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碰上正规府兵,战斗力差的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即便如此,自己这边还有那么多人受伤。
黄福生被骂,半点都不冤。
其他几人自然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
“回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这段时间,给我留在衙门,自己推一个代理给我。”
许凡轻哼一声,懒得继续跟他掰扯。
这种事,就该罚!
战场上不听指挥,违抗军令,真要严格按军规来论,那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许凡若是真的计较起来,黄福生现在都已经人头落地了。
其他人不敢帮腔,更不敢劝,只能安安静静待着。
黄福生自己也知道理亏,自然更不敢多话。
有功当赏,有过就该罚,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真要按规矩,他这颗项上人头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行了,都滚吧!”
“是!”
许凡低喝一声,直接把人给打发走了。
直到几人出了门,大堂里彻底安静下来,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的火也跟着往下压了压。
战场上最忌贪功。
当初说奖励的时候,许凡心里其实就有过顾虑。
真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而且偏偏还是黄福生这小子。
不过也好。
正好拿他开刀,狠狠干敲打一番,省得后边真养出什么目中无人、只顾着抢功的毛病来。
好在黄福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稍微打磨打磨,往后定然还有大用。
不再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心神,许凡起身出了衙门,在街上慢悠悠地溜达了一圈,顺便也让自己脑子清醒清醒。
正走着,恰好路过永安坊。
许凡脚步微微一顿,想着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孟晚霜了。
再加上黄福生他们几个一身是血,正好买几身新衣裳回去,顺带着也去看看孟晚霜如今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刚一进门,就看见几个伙计正忙着打包东西,地上箱笼堆了不少,看样子竟像是要搬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