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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安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拐过路口,就看到自家门前黑压压围了一群人。
“小公子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纷纷让开路。
辰安皱了皱眉,点头回应,走到了自家门前。
十口大箱子码得整整齐齐,一字排开,占了半个院子。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
他已经等了差不多一天了,看到辰安出现,将怨气收回,脸上堆着笑行礼道:
“辰公子,奉少主之命,特献上百万元金。”
他在“百万”两个字上咬得很重,像故意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每箱十万金,共十箱。我家少主带着诚意而来,只求青云峰之事,一笔勾销。”
说着,眉头一挑,一旁的家丁将箱子盖半掀开。
那一刻,周围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拄着拐杖的老兵攥紧了拳头,喉结上下滚动。
抱着孩子的妇人忘了哄娃,孩子哭都没听见。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嘴张着,半天没合拢。
百万金。
他们劳作一年,收入不过三百金。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辰安收回目光,看着项家管事那张笑脸,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难怪项子龙会认怂。
呵呵,这是想要把自己架在风口浪尖上,成为众矢之的的!
百万金摆在青平峰杂役院的消息,天亮之前就会传遍整座山。
到时候,眼红的人、动歪心思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过来。
不仅是这些平日里和睦的邻里。
还有青平峰上那些吃人的存在。
不过,辰安倒也不担心。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百万金到了他口袋里,断然没有吐出去的。
他笑了笑,“回去告诉你们少主,下次,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项家管事嘴角抽了抽:“一定带到。”
辰安没再看他,转头对老赵和姚叔说:“姚叔,赵叔,帮个忙,搬进去。”
两人连忙应声,招呼几个信得过的老兵,一人抬一箱往里搬。
姚叔最后一个进门,转身挡在门口,对着外面那群还没散的人群瞪了一眼,声音浑厚如闷雷:“都还在这里干什么?散了!”
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被这一声叱喝硬生生瞪了回去。
人群三三两两散开,有人边走边回头,有人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门关上。
姚叔靠在门板上,神情还没从震撼中缓过来,看着辰安:“小辰,这……”
老赵把青云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青云峰和青平峰隔得远,消息还没传回来。
听完,他沉默了很久。
“这项子龙,看似低头,可实际上这是把你往风口浪尖上推。”
他看向辰安,神情凝重:
“这偌大的青平峰,住了几十万人。”
他没把话说完。
但辰安听懂了。
“姚叔,我明白。”
姚叔看他神色平静,不像是在说场面话,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今天大壮来过了,正好趁此机会,你尽快搬出杂役院吧。”
“有了这钱,你的户籍正好可以在青平院那边买一座好宅子,独门独户,安全些。”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今晚小心些。我和老赵几个就在不远处,有事你就敲锣。”
“知道了,姚叔。”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辰安把老赵单独叫到一边,
“公子,我不能要。”老赵愣住了。
“这是给你和小五治病的,赵叔,记住财不外露。”辰安打断他,“别让人知道。”
老赵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再推辞,攥着金锭退了出去。
辰安反手插上门闩。
他闭上眼,意念一动,十箱元金凭空消失。
从矿区忠义堂和执法堂的赔偿,到项子龙这笔,加上手头的散钱,他现在大约有三千万现金。
三千万。
这是一些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的财富。
可惜。
他娘的,要是他能够修炼,这三千万金能换来多少修行资源?
气血丹,他现在有一到三品的近千枚,四品、五品也有两百多枚。
武技也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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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空还得去一趟宗门的百事阁,买些符箓傍身,攻击型的、防御型的,多备几张总没错。
等青玄和小树回来,就安排他们修行!
就是用钱砸,也要把他们砸到天武境!
这将会是自己以后的助力。
至于明天。
他想起姚叔的话。
杂役院虽说都是和他一样出生的人。
可这地方人多眼杂,今晚的事已经传开了,再待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还有,明天继续去藏书阁翻古籍。
仙子还没醒,碑爷还是联系不上,灵气之物连影子都没有。
坊市也得去一趟。
天渊矿只能通过黑市出手。
顺便自己也可以在坊市里找一找上古物件、残破法器,说不定就藏着灵气之物。
辰安坐到床边,没脱鞋,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
练气境之后,三五十日不休息也不会有问题。
今晚,他不打算睡。
财帛动人心。
青平峰杂役院住的虽然是忠烈遗孤,可总有不安分的人。
他睁开眼,听着窗外的动静。
夜风穿过屋檐,呜呜地响。
远处有狗叫,近处有人低声说话,偶尔传来一两声咳嗽。
……
同一时刻。
青平峰,武吏院房舍。
酒气熏天。
几个刚下值的武吏围在一张破木桌前,花生壳扔了一地。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虎背熊腰,敞着衣襟,露出胸口一撮黑毛。
黄大力。
“黄哥,听说那辰安回来了?”一个瘦猴似的武吏凑过来,压低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黄大力昨日去巡山,今天才回来,所以还不知道。
“昨天就回来了,听说已经正式入了宗门,现在是藏书阁执事。”那人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黄大力一眼,“大力哥,那小子成了执事,地位在我们武吏之上,不会来报复我们吧?”
黄大力灌了口酒,把碗往桌上一顿,酒水溅了出来。
“报复?就凭他一个废物?”
虽然身份转换,他黄大力是武吏,可他是黄家人!
何况,辰安来这里五年。
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
唯一一次出头,就是万民血书。
但当晚就被黄大力带人堵了门。
纵然他成了宗门弟子,成了执事。
可在黄大力的心里,辰安依旧是那个气血全无的废人一个!
一个废物,他黄大力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还有家族给他撑腰!
“不过这小子还真邪门,那天晚上,明明我们就把他灌酒灌到猝死。”
“第二天却醒了,后来黄哥您把他弄去死矿,现在还能回来。”旁边的瘦猴啧啧两声,“这小子,命真大。”
“命大有什么用?”黄大力不屑冷笑:“废物就是废物。”
“不过,现在身份转换,弄他不急一时。”黄大力不是无脑莽夫,辰安活着回来,还要不要对他出手,要看家族的意思。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谁啊大半夜的!”黄大力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黄哥,是我,老六。”
门开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小个子挤了进来,满脸兴奋,像捡了金子。
黄大力斜着眼看他:“你不在杂役院待着,大半夜跑这儿来?”
“黄哥,天大的好事!”
老六凑到黄大力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黄大力的眼睛越瞪越大。
“百万金?”他一把揪住老六的衣领,“你确定?”
“在场不下百人都看到了,十口大箱子,码了半个院子!那姓辰的,全都收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武吏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口唾沫。
黄大力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贪婪,从贪婪到狠厉,最后定格在一个让人发毛的笑容上。
他松开老六的衣领,慢慢坐回去,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个干净。
“呵呵。”
“这种泼天富贵,那废物也配?”
他一脚踢开凳子,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走,让咱们去告诉他……”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这百万金,他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