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沧澜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傅凌尘,语气莫明:
“傅参将真是好本事,能得我皇兄这般看重,本王都有心向你讨教一二了。”
此言一出,众人面上神色各异。
就连端坐在龙椅上的晏弘煜也变了脸色。
接下来晏沧澜话锋一转,又道:“听说傅参将明日大婚,请柬都送到本王府上了。
本王明日有空,借机去府上看看热闹,顺便跟傅参将好好学习学习。”
傅凌尘脸色难看得要命,他本想找个借口取消婚事,无奈摄政王发话。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臣不敢,臣在府上恭候王爷大驾。”
下朝后,晏沧澜起身就走,身后一众官员面面相觑。
“王爷这是怎么了?竟然对臣子的婚宴感兴趣,将军府有什么值得他老人家走一趟的。”
“嗨...王爷的心思哪是你我能猜中的,明日一块去瞧瞧便是。”
“不错,原本不打算趟这趟浑水,既然王爷都去了,咱们自然是不能落下。”
傅凌尘如今骑虎难下,只能黑着脸回府,筹备明日婚宴。
......
次日清晨,叶雅雅起了个大早,穿上她亲手设计的婚纱。
在下人们震惊的目光中,叶雅雅满意的打量自己。
这是她自己画的设计图,请最好的裁缝制作,胳膊做了无袖设计,胸前微微露出一点沟壑。
身后裙摆大概两米长,搭配她自己化的辣妹妆,显得她既清纯又妩媚。
叶雅雅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待会婚宴开始,她定要给做这些古人一点震撼。
她还特地嘱咐丫鬟:“这件事不准说出去,我要给凌尘哥哥一个惊喜,他看见我这么美,一定会爱死我的。”
没准今日就能将好感度刷满。
她在傅凌尘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好感度始终刷不上去,只能出奇制胜。
林清婉听了丫鬟的传话,一口茶险些喷出去。
震撼不震撼的她不知道,但一身白衣、头带白花举行婚宴,她敢保证放眼全大周都是独一份。
谁不知道傅老太太眼下正病着,她穿一身丧服,是盼着老太太早点死。
林清婉:“今日傅参将大婚,将三少爷从书院请回来,再命人传话进宫,请丽贵人回府。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别忘了将我那好婆母抬到喜宴上。
他儿子成亲,没有母亲在场,这让新人如何拜高堂。”
夏竹强忍着笑,领命而去。
林清婉看着偌大将军。
从前多么风光,如今不过十几载,就要变成京城最大的笑话。
或许从老将军贪功冒进战败的那一刻,将军府的荣光就注定成为过去。
林清婉看看时辰,道:“时辰差不多,走吧。”
婚宴办得十分简陋,随便挂几条红绸,再让后厨做几道简单的菜,也就糊弄过去了。
林清婉到时,诸位大臣都已落座。
摄政王踏步而来,看见林清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晏沧澜:“夫人怎么才来,真叫本王望眼欲穿。
咦,将军府的人都哪去了,好戏究竟何时开场,本王都等不及了......”
他今天抽看来看傅凌尘笑话,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影,待的他心烦。
林清婉也笑,低声回道:“王爷莫急,今日的好戏可不止一场,保证您尽兴而归。”
林清婉平时温婉柔顺,此时竟笑得像只小狐狸,慧黠灵动。
这人一肚子鬼主意,偏生模样又软又乖,让人恼不得,只能疼着。
晏沧澜捻了捻手指,真想将人抱进怀里,好好揉一揉,疼一疼,为她撑起一片天。
可他看得分明,林清婉貌似温顺,其实个极有主意的,凡事都藏在心里,早有打算。
与其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做一朵易碎的娇花,不如放她自由,看看她究竟能飞多高。
晏沧澜:“既如此,本王拭目以待。”
林清婉递给他一个‘敬请期待’的眼神。
晏沧澜觉得这一眼极美,美得乱人心魄。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怕是真要失态。
傅凌尘此时穿着一身红色喜服,出现在喜堂中央。
奇怪的是,只有他一个人。
“新娘子哪去了?”
“奇怪,怎么只有傅参将一人,那位叶姑娘呢,难不成让新郎官跟母鸡拜堂?”
众人又是一阵讥讽嘲笑。
今日在座宾客众多,竟无一人是真心观礼。
要么来看笑话,要么碍于摄政王亲自到场,自己也不得不来。
傅凌尘脸色难看,却强自按捺道:“各位,雅雅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眼下正在准备,稍后就到。”
大伙对叶雅雅十分好奇,很想亲眼见识一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傅凌尘如此着迷。
这种时候还不忘将人娶进门,这算是为爱失智,还是美色误人?
而在一片混乱中,傅凌尘却看向林清婉。
林清婉表情始终淡淡的,没有伤心,也没有委屈,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这未免太沉得住气。
他即将与雅雅完婚,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在意?
傅凌尘想着,本就憔悴的面容变得越发阴沉。
就在宾客即将耐心告罄的时候,周围突然响起一阵乐声。
叶雅雅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来。
丫鬟面容古怪,尽力低下头,生怕惹来麻烦。
......
看到叶雅雅那一刻,在座众人皆是一怔,随即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叶雅雅身上,有惊,有疑,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讥讽与嘲弄。
“这人莫不是疯了吧?竟然穿成这样示于人前。”
“伤风败俗,简直伤风败俗,穿着如此暴露,与青楼妓子何异?”
“今日不是傅参将大喜吗,这一身披麻戴孝,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上有人过世。”
众人低声议论,喜堂侧方,傅老夫人指着一身雪白的叶雅雅。
她张大嘴巴‘啊啊’大叫,那眼神恨不得将叶雅雅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