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沧澜的提议被无情驳回,他也没生气,反而软下嗓子道:
“好,都听夫人的。”
要知道,哪怕是在朝堂之上,他的话无人敢反驳半句。
即使再不靠谱,文武百官也只能乖乖执行。
但到了林清婉这里,他就变得异常好说话,还觉得林清婉说得十分有道理。
果然是他看中的人,不仅美貌,还十分聪慧。
晏沧澜面上得意,但还没忘正事:“那个叶雅雅这这么神,若是她能救一救太子便好了。”
林清婉好奇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你既深夜探望,想必与他关系极好。”
她曾在赵嬷嬷的谈话中,听说她对太子境遇的惋惜,似乎对太子感官极好。
上一世,她死得太早,对于甚少露面的太子,可以说完全不了解。
只听说太子模样生得很好看,与摄政王神似。
两人年岁相差不大,站在一起活像一对兄弟。
晏沧澜抿了抿唇。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片刻才道:“他呀...若是身体康健,必将成为一代明君。”
林清婉:......
这个评价,从摄政王口中说出来,宛若千斤重。
看来太子人品、心性,和才能都毋庸置疑。
既如此...
林清婉说出心中琢磨依旧的想法:“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太子能不能配合。”
晏沧澜一怔,心念一转,想到了什么:“你是说叶雅雅。”
林清婉会心一笑,这人残暴归残暴,倒是聪明得很,一点就透。
二人对视几秒,谁也没有先说话,都在心里默默盘算。
最后晏沧澜一拍大腿道:“死马当活马医,太子那边我去说,想来他会给我这皇叔个面子。
至于叶雅雅那里......”
林清婉道:“我会见机行事,先让她脱离傅凌尘,再让她对太子产生兴趣。
以太子的声望,这应该不是难事。”
整个大周,要说谁是姑娘们的春归梦里人,非太子莫属。
据见过太子的人说,太子不仅容貌俊美,芝兰玉树,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好性子。
帝后多次想要为他张罗婚事,宁愿守寡也愿意嫁给他的女子不在少数。
可他以不愿意耽误姑娘一生为由,全都推辞了。
太子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傅凌尘与之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叶雅雅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动心呢。
或许是林清婉想得太入神,忽略了眼前的男人,晏沧澜脸色越来越黑。
忍不住轻咳两声,十分有危机感道:“你在想谁,太子吗?
我警告你,你不能打他的主意,他心思深着呢,不适合你。”
林清婉一怔,莫名其妙道:“王爷说什么胡话,我打他的主意做什么。
就是盼望他将来登基,保天下太平,我们这些生意人也能安下心来。”
如今朝局形式已经很明朗了。
皇帝忌惮晏沧澜,这兄弟二人迟早会撕破脸。
五皇子是陛下和当今皇后的所生,自然是站在亲爹那边,来日登基,同样忌讳晏沧澜独揽大权。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晏沧澜举兵造反,自己做皇帝,这样可免一切后顾之忧。
但晏沧澜显然没这个想法,否则也不会等到今天。
想要解当下之困局,只能医好太子,全力辅佐太子登基。
凭晏沧澜和太子的交情,和这份救命之恩,晏沧澜和她林家都可保全。
希望叶雅雅不要让她失望......
晏沧澜点了点头,当即拍板:“就这么办,但愿那小子还有救。”
这么些年过去,他寻遍了各国名医,境内境外都走遍了,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太子是在娘胎里带做下的病,先天体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没得医。
晏沧澜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担忧得紧。
否则也不会大半夜不睡觉去宫中探望。
他注视林清婉,认真道:“清婉,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这个做小叔的先替他谢谢你。
你给了我一线希望,或许也给了大周一个新的开始。”
二人聊了许久,直到快要晌午,晏沧澜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晏沧澜:“与你说话时间过得好快,哎...一转眼就这个时辰了。”
他待会还有军务,否则真想时时刻刻与林清婉待在一起。
他身边竟是顾子渊之流,很少遇上如此聪慧之人,实在是一件心神愉悦的事。
且不说能不能治好太子顽疾。
就单单说这伤药,若是能大量制作,定会造福百姓,大大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只可惜...
晏沧澜站起身,从怀中拿出玉佩,嘱咐道:
“这是我的随身之物,你若有事与我商议,可随时出入摄政王府。
凭此玉佩,还可调动王府守卫,你拿着,以防万一。”
他在林清婉身边安插暗卫一事,暂时还不能坦言相告,两人关系好不容易亲近点,可不能贸然毁了。
林清婉看着玉佩,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眼熟。
在哪见过呢?
林清婉一时想不起来,双手接下:“多谢王爷,若有消息,我必第一时间告知。”
晏沧澜‘嗯’了一声,有些不高兴:“你对我是不是太客气了些,我不喜欢这句,你重说。”
林清婉愣了愣,思索片刻,才小声改口:“知道了,我会珍惜它的,回头也给送你一份礼物。”
晏沧澜笑了,下巴垫在她头顶,说道:“这还差不多,那我等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自然是不算的。”林清婉当即否定,王爷莫要胡说。
晏沧澜自然都依她:“好,这点薄礼确实不算什么,待来日给你更好的,最好的!”
林清婉没说话,这一次她确信自己没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