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兰打心底为她着急。
主子是她的恩人,小妹能活到今天,全靠主子施恩。
她曾经发过誓,只要主子用得上,她甘愿为主子做任何事。
如今她只希望主子逃离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林清婉无所谓的笑笑,吩咐夏竹将东西拿给她看。
夏竹蹦蹦跳跳地进了屋里,没过多久,她拿出房契和地契,往清兰眼前一亮。
夏竹:“清兰姐姐放心,以后这‘将军府’就成了过去,从今日起,这里改名叫林宅。”
清兰呆滞许久,许久后才磕磕巴巴道:“主子...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还能继续留在府上,奴婢不会是在做梦吧?”
就在刚才,她还忧心自己将来的去处,原来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
主子早就为他们考虑好了。
林清婉:“傻瓜,当然是真的,这府上大多都是我的人,只有傅家那几个多余的。
我怎么会抛下你们自己离开,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赶走。
往后咱们关起门来,安心过我们的日子。”
夏竹用力点头,“小姐说的是,咱们才是一家人呢。”
清兰心中的焦虑彻底散去,面上忧虑散去,换上轻松的表情。
林清婉吃得差不多,起身道:“既然他们让我过去,那我便去一趟,就当是饭后消食。”
就在傅家人和债主对峙之时,林清婉带人来了,傅老夫人看到她心中有了底气。
傅凌尘心中也松一口气,他站起身,理所当然道:
“清雅,你将这些人私下打发了,切莫让人瞧见,免得丢我将军府的脸面。”
林清婉挨个看过去,挨个打量这一家老小,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傅凌霜不满道:“你笑什么,我哥这是在机会,若是办得好,说不定我哥一心软,就不与你和离了。”
傅老夫人:“就是!一个商贾之女,只能在银钱上出力。
你若有雅雅一半能耐,今日也不会沦为弃妇。
你该多反思自己,为人正妻是否合格,为何没有托举夫君的能耐。”
林清婉:“若是没记错,就在刚才,我和傅凌尘和离,我与你们傅家再无半点关系。
你们自己捅的篓子,有什么脸面让我出银子。
你这老虔婆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林清婉挺直了脊梁,说话声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有力。
她脸上再没有曾经的恭敬和隐忍,看向傅家人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傅凌尘被她眼神看得心惊:“住口,林清婉,你怎能如此对母亲说话,你的教养呢?”
傅老夫人脸色铁青,嘲讽道:“她一个下贱的商贾之女,哪里来的教养。
当初就不该娶她进门,幸好如今有了雅雅,否则将军府早晚毁在这个贱妇手上。”
傅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清婉咒骂,眼神像是看见仇人一般。
事情闹到这一步,双方都撕破脸。
林清婉也算是忍够了。
她厉声喝道:“一家子白眼狼,我看该闭嘴的是你们!
老太太,你说后悔让我进门,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当初要是没有我,你怕是早就病死了,哪有力气与我大呼小叫。
还有你,傅凌尘,你这个虚伪自私的小人,当初求娶我时说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为了这句承诺,守了将军府三年,你倒好,带着别的女人回来,将我贬妻为妾。
说什么将叶雅雅当成兄弟,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野地里干的龌龊事吗?”
......
一句句话比刀子还利,彻底撕开了傅家人那层虚伪的表皮。
傅凌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傅老夫人指着林清婉,一只手捂住胸口,呼吸声像拉风匣。
几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你...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来人呐,将她带出去,跪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身。”
然而...
满屋子下人,没有人听从她的命令。
下人们以清兰为首,垂头默默站在原地,甚至没人看她一眼。
傅老夫人一愣,痛呼道:“反了,都反了!”
傅凌尘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紧紧盯着林清婉,好像今日才认识她。
傅凌尘快步走到林清婉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林清婉,你从前最是温婉乖顺,为何如今变成这么模样。
难道是因为我与你和离,对你的打击太大?所以你才...”
林清婉扬起手,重重打了他一巴掌。
林清婉:“傅凌尘,少自作多情,我如今见了你就恶心。
与你和离,是我这段时间最高兴的事。”
傅凌尘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不可置信般愣在原地。
林清婉的声音带着憎恨,一字一句在他耳边回响:
“来人,将他们给我赶出去。
从今以后,这座宅子只属于我林清婉一人,不准傅家人踏进半步。”
!!!
傅家人一脸震惊,像是听不懂她的话。
就连看好戏的叶雅雅都懵了,质问道:“林清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宅子已经被抵押出去,怎么了就成了你的。”
傅凌霜:“就是!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赶我们走,你如今就是弃妇。
没资格继续留在将军府,识相的就赶紧滚!”
夏竹再次掏出字据,大声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里的主人究竟是谁。”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字据上,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如今将军府祖宅归林清婉所有。
就连刚刚那些嚣张的债主们,见了林清婉都客客气气。
“主子,这些人都是无赖,打定主意赖账,小的这就将人扔出去。”
“嗯。”
“来呀,给他们一炷香的时间收拾东西,时辰一到,立刻将人赶出去,免得惹主子不快。”
傅凌尘目眦欲裂,咬牙瞪林清婉:“是你!是你故意设计陷害我,你这毒妇!”
林清婉睨了他一眼道:“傅凌尘,你自愿抵押祖宅,到期还不上银子。
我按规矩来清算收宅,这件事合乎礼法,何来陷害一说?
你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当将军打了败仗,做生意亏了祖宅。
像你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