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腼腆一笑,将自己做香皂生意的事和盘托出。
越太妃听完,心中对她越发喜爱。
这姑娘可不是花瓶,心黑手很,还有生意头脑,天生注定是他们家的人。
晏沧澜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越太妃与林清婉相谈甚欢。
他还是第一次见林清婉大笑出声的模样,有些稀奇,也有些欣喜。
晏沧澜:“何事笑得这般开心,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越太妃瞪了他一眼,毫不避讳道:“说你儿时,因为拿不起八十斤的长刀,气得坐在地上嗷嗷哭。”
晏沧澜:“......母妃,这种事以后就不提也罢。”
他脸色一黑,外人见他这般脸色,故意要吓得魂飞魄散。
但对于母妃和林清婉,他的威名根本不起作用,脸拉得再长也毫无威慑力。
越太妃:“好,不说就不说,你来看清婉给我带了什么,香皂!
这些市面上都没有,是清婉特地为我做的,真是有心。
还有...今日一个自称叶雅雅的女子找上门来,说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你认识她?”
晏沧澜:“不光我认识,您也认识,她就是在战场上与傅凌尘勾搭成奸的女子。
如今是傅凌尘的正妻。”
说完,他看了林清婉一眼,见林清婉丝毫不为所动,这才放下心来。
他现在肚子里还憋着火。
五皇子那个不长眼的蠢货,竟然当街调戏林清婉,背后嚼舌根,说他坏话。
以为仗着皇后撑腰就能为所欲为,简直嫌命长。
今晚就让他尝尝嘴贱的后果。
越太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寒光,与刚才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
越太妃:“这对狗男女,害了数万将士,那可都是大周的好男儿。
陛下也是个糊涂的,竟然没令他们自刎谢罪,简直荒唐!
我早跟你们说过,你比弘煜更适合当皇帝,可你们偏不听,哎...”
她出身将门,最恨这种无能的将领,以及猜忌心重的皇帝。
她可以接受战败,但不能接受拿士兵的命当儿戏。
晏沧澜垂下眼睫,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知皇兄荒唐,自从登基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从前那个好大哥,好兄长,如今早已面目全非,眼里只能看到皇权。
甚至为了制衡他,故意去扶持那个蠢驴傅凌尘。
就是为了来日分走他的兵权。
林清婉听得心惊胆战,这种皇室秘闻真是她不花银子就能听的吗?
她这是第一次来王府拜访,知道的太多,不会被人灭口吧。
林清婉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偏偏晏沧澜母子不打算放过她。
越太妃:“清婉啊,听说你与傅凌尘和离了,离得好,那么个有眼无珠的废物。
你跟着他,那才是耽误了你,像你这样的好姑娘,就该配最优秀的男子。
咱们等着瞧,我绝不会放过傅凌尘和那个叶雅雅。
再敢找上门,老娘一剑捅死她!”
晏沧澜:“何必脏了您的手,叶雅雅的下场早已注定,您安心便是。”
林清婉:......
他这位母妃,性子比不少男子还烈,她说要弄死叶雅雅,那便真的会动手。
晏沧澜:“母妃,此事不劳您费心,儿子心中有数。”
越太妃:“我真是瞧不上你们做事磨磨蹭蹭。
澜儿,你记住,你是我的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
若是觉得谁挡路,就放开手脚铲除了去,别留着给自己添堵。
别说她和傅凌尘这两个罪人,就算是龙椅上那位,也不要心慈手软。
几百年是天塌了,母妃给你顶着。”
林清婉越发心惊。
越太妃果真是女中豪杰,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怪不得能养出晏沧澜这么个活阎王,看来是全随了她。
晏沧澜显然已经习惯了,点点头:“儿子知道,但我还是相信皇兄,他不会真将我逼到那一步。”
越太妃:“但愿吧,但愿他别糊涂到底。
哎?对了,清婉如今一个人住,是否安全?我可听说傅家还惦记你呢。”
林清婉:“多谢太妃关心,民女花重金买了几十个会武的小厮,日夜在府上巡逻。
还将家宅周边的房产都买下来,如今那一片都是我的产业,想来是安全的。”
自从傅凌尘上门骚扰她之后,她当日就派人去购买房产。
起初对方也不情愿,毕竟是祖宅,谁也不想随意变卖。
无奈她给的实在太多了,那些人经不住金条的诱惑,最终都将房产卖给她。
......
有钱真好。
越太妃和晏沧澜再次涨了见识。
虽说他们也不缺钱,但从没见过谁买宅子整片整片买的。
能说服那些人变卖祖宅,想必出手相当阔绰。
说到有钱,晏沧澜倒是想起一件事。
晏沧澜:“你送的玄甲很好,我们已经在军中试用。
这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可大大减少我军将士伤亡,我替将士们谢谢你。”
今日在校场,他们已经见识过玄甲的防御力,简直是刀枪不入,将士们高兴坏了。
顾子渊高兴的嘴角咧到耳根子。
林清婉:“将军们在外征战,为了保卫家国浴血奋战,悍不畏死。
我不过送了一些小物件,举手之劳罢了,这东西能派上用处民女也很高兴。”
越太妃:“还有这事?澜儿,你怎么也没同母妃说啊,改日我要亲眼看看玄甲是什么样子。”
晏沧澜:“好...”
他看着林清婉,心中万分庆幸。
在林清婉的提醒下,他这几日在各地修建堤坝,有些地势不好的村镇,都在暗中转移。
若是真到了洪涝时节,百姓们性命可保。
越太妃拉住林清婉的手,满脸慈爱:“真是个好姑娘,是傅凌尘没福气,失了你是他此生最大的不幸。
来日若想再觅良人,可否考虑我家澜儿。
他这人虽然面冷,但人品还是不错的,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你若是嫁到我们家来,我日日给你炖肘子吃。”
晏沧澜没有制止她的话,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清婉。
这就是他千方百计让林清婉来府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