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情绪地阐述事实。
但这些话却彻底撕开男人虚伪的面具。
傅凌尘脚下踉跄,低声反驳:“不是,我没有,我岂是那等无耻小人。
清婉,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真的爱你,要不是叶雅雅主动勾引我,我也不会和她纠缠在一起。
你也知道,军营那种地方,连个母狗都没有......”
“住口!”林清婉厉声打断他,“我不想听你们之间的腌臜事。
傅凌尘,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把责任往外推,你简直枉为人。
来人,立刻召集所有人,将他打出去,与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浪费口舌。”
夏竹:“是,小姐!”
林宅的小厮丫鬟一起动手,抄起扫把和墩布往傅凌尘身上招呼。
傅凌尘被打得头破血流,小厮护院合力将他丢出府去。
门外百姓看了一场热闹,对地上的傅凌尘指指点点:
“呦,这不是傅将军吗?当初多威风啊,如今竟然落得这般下场。”
“可不是,你们记不记得,当初傅家女儿选入后宫,傅老太太还设宴庆祝来着。
只是那席面太寒酸,好好的宴席最后成了全城呃笑柄。”
“活该,傅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怎么欺负林清婉,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都是报应。”
“幸好林清婉聪明,早早和离,与他们傅家划清界限,要不然也得被这负心汉连累。”
......
百姓的话像刀子似的刮着傅凌尘的脸上。
他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就算是他对不起林清婉在先,林清婉也不该如此不顾及他的颜面。
林清婉从前那般温婉贤良,难道都是装的?
罢了...此事终归是他有错,林清婉难免心里有气。
他若是能好好对待清婉,获得清婉和林家的帮助,即便流放也无后顾之忧。
可他偏偏什么都想要,有了林清婉的财力,还想要叶雅雅的帮助。
不过没关系,如今清婉孤身一人,又是弃妇,除了他根本没人会娶这样的女子进门。
等他结束流放重返京城,林清婉一定会后悔今日将他赶出门。
傅凌尘大声道:“清婉,你早晚是我的妻,你一个被休妻的女子,除了嫁我没有别的选择。
但你今日实在任性,若是将来还想进我傅家的门,今日必须给我当众道歉。
否则,母亲那里定然会对你不满,我这也是为你好。”
夏竹简直要被他气炸肺,世上怎么有这般无耻之人。
夏竹:“傅凌尘,你如今戴罪自身,凭什么敢妄想我家小姐。
当初我家小姐对你掏心掏肺,结果换来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回京之前,傅老太太每日给我家小姐立规矩,处处贬低我家小姐。
嘴上说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花我家小姐银子时半点不手软。
还有你弟妹,对我家小姐直呼其名,毫无敬重,我家小姐为了你都忍下了。
可你又做了什么,你不仅贪图她的嫁妆,还贬妻为妾,任由叶雅雅羞辱我家小姐。
傅凌尘,我家小姐那么好的女子,凭什么被你们这样做贱。
你有什么脸面求她原谅!”
夏竹心中愤恨不已,自从见了摄政王对小姐的千万般好,更觉得傅凌尘上不了台面。
如今小姐好不容易跳出牢笼,他又来小姐面前碍眼。
傅凌尘听完夏竹的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从没想过,林清婉在家中竟然是这般处境,可林清婉为什么从未提起过。
在军营的时候,他也曾收到不少林清婉托人送来的信件,每一封都是对她的关心和惦念。
从未提过自己被母亲为难。
傅凌尘用力摇头:“不可能,你这贱婢,一定是你在骗我。
我母亲和善,弟妹年幼,他们如何欺负得了清婉,在敢胡说八道,我要了你的狗命。”
夏竹:“我呸!此时全城百姓皆知,你若不信,大可以随便找人问问。
或者你现在回家去,问问你的好母亲,问问她是如何为难我家小姐的。
你们傅家落到今日下场,那是苍天有眼,善恶有报,活该!”
夏竹骂了一通,心里痛快了,便命人关上府门。
门外徒留傅凌尘一人恍然。
他不在的这三年,林清婉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他身边却有了叶雅雅。
傅凌尘突然有些心慌。
他不敢想,林清婉看见叶雅雅时心里该有多难受,被他贬妻为妾时,又该多么伤心。
林清婉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傅凌尘失了魂一般回到家中,院子里早已看不见叶雅雅的身影。
傅凌昊见他一人回来,上前询问:“大哥,林清婉呢,她为何没有和你一同回来,莫不是整理细软?
也对,她做事一向妥协,流放路上有她在,想必我们不会受苦。
别忘了姐姐,待会务必交代林清婉,让她想办法给姐姐送些银钱。
姐姐在冷宫生活,想必日子过得艰难,需要不少银子打点。”
傅凌昊自顾自说着,没注意自家大哥越发难看的脸色,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
傅老太太在一旁冷哼一声,讥讽道:“便宜那个贱蹄子,到底让她钻了空子,重新回到咱们傅家。
若不是叶雅雅不中用,说什么也轮不到她来伺候。
她做的那些事我都一笔一笔记着,待会她来了,我定要让她磕一百个响头,求得我的原谅。
否则,别想上我傅家族谱,我也不认她这个儿媳。”
傅凌昊:“母亲,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路上还需要她处处操持。
她那些账我们暂且阁下,等来日我们回京,顺利入朝为官,再与她慢慢清算也不迟。”
傅凌尘听着母亲和弟弟的话,才终于相信夏竹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
他分明记得母亲很喜欢清婉,直到他升为威武将军,母亲逐渐在信中多有抱怨。
处处不满意清婉的所作所为。
他本以为是清婉有错,不敬母亲,这才惹了母亲不悦。
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