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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9别院正厅内,晏沧澜刚与属下商议完要事,本想找林清婉一起用膳。
此时,丫鬟弓着身子前来禀告:“王爷,王妃那边出事了,有人不知好歹,冲撞了王妃,王妃受了大委屈,您快去瞧瞧吧。”
晏沧澜嗖得站起身,怒而拍桌:“什么!哪个不要命的,竟如此大胆。
本王一再警告过,不准任何人怠慢,没想到还有不长眼的!”
晏沧澜一边咒骂,一边怒气冲冲往正房走去,脚边卷起一阵旋风。
丫鬟跟在身后,心中不住暗喜。
娉婷仗着自己姑母是王爷奶娘,这些年在别院作威作福,分明都是丫鬟,偏偏她处处高人一等。
王爷不在,她就将自己当成主子。
话里话外觊觎王妃之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哼...
今日王爷将王妃带到别院,明眼人都看得出王爷深爱王妃,珍之重之。
偏偏她拎不清,还妄想与王妃一较高下。
她们只是顺着她的意思奉承几句,没想到她竟真去招惹王妃,简直蠢透了。
今日就是娉婷的死期,别院中有不少丫鬟幸灾乐祸,就等着看她栽跟头。
可见娉婷此人平日里人缘有多差。
王爷快步来到正房门外,还未踏入,便听有人得意道:
“说来,你不过是个弃妇,若不是仗着有几分姿色,王爷又岂会看上你。
可是以色侍人,有能得几时好,王爷迟早会厌弃你。
我与王爷才是自小的情分,等我成了王爷的侧妃,先你一步怀上王爷的骨肉。
你猜这王府还有你立足之地吗?”
晏沧澜抽出鞭子,人未露面,先闻脆响破空。
屋内人只听‘啪’的一声。
原本得意扬扬的娉婷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晏沧澜带着极度愤怒道:“贱婢,敢尔!”
一鞭落下,皮肉当即绽开,血珠顺着鞭痕蜿蜒而下。
鞭梢狠狠抽在娉婷的背上,疼得她浑身一颤,眼前阵阵发黑。
晏沧澜怒气未消,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厉声吩咐:
“来人,将这有眼无珠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尸体扔到乱葬岗喂狗,不准收尸!”
娉婷身子一软,闻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里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奶娘忙不迭跪倒在晏沧澜面前,泣声哀求:
“王爷息怒,这丫头是老奴的亲侄女,您也知道,老奴膝下无子,只有一个侄女承欢膝下。
这丫头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平日里过于娇惯,才养成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求您看在她并未真的伤害王妃的份上,小惩大戒,留她一条贱命。”
晏沧澜看着奶娘,入眼是她花白的头发,但眼中的戾气半分不减。
他蹲下身,尽量与奶娘平视:“奶娘,这么多年,你这侄女在别院的所作所为,真以为本王全然不知吗?”
奶娘身子一抖,猛然抬起头,眼神惊惧地看向摄政王。
晏沧澜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道:“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些年对她一再容忍。
本王今日带王妃来此散心,在门口特地提醒过,任何人不准怠慢我的王妃。
可你的好侄女竟然对王妃口出狂言,罪该万死。
既然你管不好自家侄女,那就由本王替你管教。
奶娘,你也莫要再来求情,你的面子可没那么大。”
奶娘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整个人瘫软下来。
原来她仗着身份,纵容娉婷在别院专横跋扈的事,王爷都心知肚明。
只是一直未曾点破。
王爷这都是给她留着脸面呢,偏偏她还心疼侄女,下不去狠心管教。
这才酿成今日局面。
奶娘泣不成声:“王爷,老奴惭愧啊,辜负了您的信任......”
“出去吧,不要扰了王妃清净。”
手下人将姑侄二人带出去,该行刑的行刑,该送回房的送回房去。
晏沧澜叹了口气,走到林清婉身边,牵起她的手,自责道:
“清婉,对不起,本想带你来此游玩,没想到竟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也怪我,是我思虑步骤,从前懒得搭理这些琐事。
再者,我一个光棍,也没有人替我管教后宅。
从今以后你是府里的主子,我唯一的妻,王府里你最大。
我给你派两个会拳脚的丫鬟,若是再有今天这般不长眼的,直接杀了就是。”
林清婉轻笑一声:“王爷不必这样,都是后宅小事,家家都是如此。
更何况摄政王府本就是人多嘈杂的地方,我已经习惯了。”
人多的地方,必然有些心思不正的,不管谁家主母,都免不了这一遭啊...
林清婉自问手段娴熟,并不怕这些,只是要费些心思了。
林清婉在心中盘算,没注意晏沧澜越发愧疚的眼神。
晏沧澜将她的手放在胸口,万分认真道:
“清婉不必发愁,等我们大婚后,我便搬进林宅,当你林家的赘婿。
本王知道你与林宅下人关系融洽,他们都是与你最亲近、最熟悉的人。
既如此,那又何必让你换个陌生地方劳心费力,我只想你舒心。”
林清婉愣愣地看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从前晏沧澜也说过这样的话,但她心里从未当真,他有这份心便足够了,哪能真让摄政王婚后住到林宅来。
这么做?岂不是遭人非议......
林清婉:“可这样的话,越太妃岂会同意,还是算了吧,我其实...”
晏沧澜一挥手:“母妃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她巴不得我们离得远远的,免得扰她清净。
偷偷告诉你,母妃最讨厌晨昏定省那一套,她每日赖床到三竿。
我们若是住在王府,她还得装装样子,累...
我们只要偶尔回去陪她吃吃饭、聊聊天就便可。”
林清婉闻言没忍住笑了,“越太妃果真是性情中人,世上竟有这般潇洒的女子,真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