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重返江南,除了探亲之外,首要便是将此事安排下去。
她如今手上有钱,还有人,生意遍布整个大周。
大可以悄悄培养一些能打仗的穷苦汉子,平时将他们分散在各个地方,遇到事情可以迅速将人集合起来。
这样一来即便林家遇上灾祸,也能有一搏之力。
到时候无论晏沧澜是否顾念今日之情,她都不必畏惧。
林清婉在傅凌尘那里吃了太多亏,实在是怕了男人,重活一次,自然该多做一些准备。
一行人吃完早点继续起程,路上,林清婉问起昨夜的事:“昨夜那强盗是怎么回事,可审问出什么了?”
晏沧澜:“是附近的山匪,没什么能耐,但根据百姓所说,他们在这附近为祸多年。
官府却始终没有上报,我担心是官匪勾结,所以打算今日亲自探查一番。”
大周这些年内忧外患,不仅国库空虚,就连官员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各地匪患横生,官费勾结的事也不在少数。
此次傅凌尘战败,不光连累的数万大周将士的性命,更是加重了百姓身上的赋税。
导致百姓的日子越发难过。
再这样下去,大周怕是要亡国。
这些话晏沧澜从不明说,但不代表他心中没数。
此次回京,皇兄若是能听他劝解,准许他挂帅亲征,他定要让那些西域番邦有来无回。
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即便让大周百姓安居乐业,得以喘息。
若是他依旧得过且过,为了皇权将百姓性命视为草芥,那太子便可以提前登基了...
晏沧澜向来心狠手辣,这么多年,他看在血脉亲情上对陛下一再忍耐。
他忍受皇帝的忌惮个打压,他以为皇帝总有一天会明白,他们是兄弟,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可惜...
他那个皇兄一再让他失望。
他宁可闭着眼睛让傅凌尘那样的废物上前线,忍受吃败仗,也要将他扣在京城。
晏沧澜眼神越发危险,身边扮成马夫的侍卫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倒是林清婉轻声道:“王爷,这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
您是先帝亲封摄政王,您有责任辅佐陛下还百姓太平盛世。
若百姓过得担惊受怕,夜难安枕,这根源究竟出在哪里呢。”
这话说得实在大胆,侍卫和夏竹闻言同时变了脸色,齐齐看向摄政王。
本以为摄政王会发怒,不成想他只是低着头,脸上闪过意思愧色。
晏沧澜:“清婉说得对,是我从前顾念兄弟情分,做事优柔寡断,不够果断。
若是我的态度再强硬一点,边境那一万将士或许就不用死,百姓的日子也不至于如此困苦。”
林清婉握住他的手,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王爷重情重义,这是皇家少见的品性,属实万分难得。
民女正是喜欢王爷这一点,才愿意倾心托付。
如今王爷跳出亲情,心怀大爱,更是寻常人一生都难以勘破,万万不要责怪自己。”
林清婉这张嘴,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紫的。
晏沧澜被她哄成胚胎,怔愣片刻后,露出心花怒放的笑容。
侍卫:......
夏竹:......
林清婉:“王爷,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
晏沧澜握着她的手,幽幽道:“先清理这些朝廷宵小,拜见岳父岳母,争取让二老放心把你交给我。
待回到京城,定要逼皇兄准许我上战场,扫平外患。
其余的,就是与你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晏沧澜对权力欲望不大,也不是非得握着兵权不放,实在是朝廷没有可信之人。
若是在来一个傅凌尘之流,大周就离亡国不远了。
林清婉:“如今太子已经痊愈,继位是迟早的事,若他真如你说的那般靠谱,大周百姓日后就不必发愁。”
晏沧澜‘呃’了一声,似乎有些迟疑。
林清婉纳闷地看向他:“怎么?为何这般表情,莫不是太子他...”
晏沧澜:“不不不,太子在政务上确实靠谱,但他...罢了,这都是后话,以后再说吧。
当务之急是去官府,将那与山匪勾结的官员全砍了,以儆效尤。”
......
林清婉默默跟在身后,一行四人就这样闯进当地衙门。
县令此时正与师爷密谈。
师爷:“县令大人,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抓了那几个匪徒也就罢了,可他们不经过您的审问,便,这分明是挑衅您的挑衅。
万万不可轻易放过,否则您这父母官的威严何在。”
县令叹了口气,有些发愁:“人家能默不作声将人送到我这,定是有几分能耐。
我若是不避其锋芒,怕是要遭殃啊...”
他在同州做了三年县令,这里距离京城不远,好在与摄政王的营帐互为对角。
王爷平日里忙得很,不会来他们这地方巡视,这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师爷:“大人多录了,如今朝廷年年打仗,一个番邦就够他们愁的,哪有心思管咱们。
只要不是朝廷派了人来,咱们与大当家的合作就万无一失。”
县令闻言依旧不放心,说道:“给大当家送信,让他最近安分点,不要惹是生非。
至于被抓那几个小喽啰,便舍弃了吧,总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师爷捋了捋胡子,思前想后道:“这样也好,既能让以示公正,还能让百姓对大人感恩戴德。
此事若是能好好筹谋,大人或许能得个青天大老爷的美名。
只是大当家向来不好相与,我们用他手下的命换名声,还要想想给他什么补偿才好。
免得大当家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坏了大人声誉。”
县令点点头,琢磨片刻道:“大当家最近不是要寻个压寨夫人吗?
悄悄吩咐下去,看看谁家女儿生的美貌,偷偷打晕了送到山上去。”
师爷嘿嘿笑了两声:“属下的令,这就让人去办,只是...
大人最近也操劳,不如送上山之前,您老人家先想用一番。
那些土匪不懂怜香惜玉,您先传授些经验,就当是帮一帮那可怜的小娘子。”
县令看向师爷,两人同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