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个送钱的说法都被否决，让她喝茶吃点心也不见动手。
周复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硬骨头，第一个是田绍，那也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送钱到手上都不知道接，这些个傻蛋。
“听村里人说你家还养了鸡？”
这是要跟她买鸡了？她今天就非得在这卖出点东西是吗？有点像客户追着跟她买东西的感觉。
“是养了一些，不过......”
“这回总不能是别人都买了吧？”他就不信他还买不了她家东西了？周乙办事不力导致李蓉家什么损失都没有，已经让主子气不顺。
“那倒不是，鸡有的卖，多着呢？”
“唉！这不巧了吗？我们宅子人多，几十张嘴吃饭呢，用的鸡可不少。”
嚯！好家伙！老板请员工吃鸡肉？
烂好心她谈不上，添乱她是可以的，那她给周胜他们的福利加点码？稳固稳固？
夸！
“周老爷真是仁善心肠，这一大宅子人跟着您可是享福了，不光这里，就连咱灵水村都得了周老爷的关照，那二百文钱和二十只鸭苗，村里没人不感谢的。”
周复不在意的摆摆手，“没啥，人老了就是想做点好事。”
李蓉觉得周胜是不是对自家东家有什么误会？这不挺好的吗？还给员工加餐呢，加的还是鸡肉。
“那您是想买几只鸡？称斤还是论个买？” 图穷匕见了不是？她要卖鸡。
周复：......还真是做生意来了？
“不急不急，饿了吧？吃点点心”
又来？这点心就非吃不可？她哪会吃。
“兔子要不要？我家也养着兔子的，兔肉也好吃的。”附带产品，能卖就卖。
周复：......真会做生意。
“处理不好，我们也可以帮忙宰兔子。”还有附带的服务。
“呃......那...明天先送两只鸡两只兔来？”
啊？两只？
李蓉真是错看这个周老爷了，刚刚不是说几十张嘴吗？这么点就够吃了？
合着刚刚说着玩儿的？
“就两只吗？够吃吗？是要熬鸡汤吗？”一人一口鸡汤？这是有钱人的体面吗？还没她大方呢。
要不她请周黎周胜去她家吃一顿鸡肉得了，太可怜了，就喝两口鸡汤？
李蓉的画外音把周复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熬鸡汤？她不会以为两只鸡是一宅子的人吃的吧？
主子对吃食可不克扣。
“姑娘想岔了，还没吃过你家的鸡，先买两只试试，要是好吃，我们再大量买。”
李蓉一囧，原来会错意了。
“懂的懂的，一会叫周胜来我家挑，哪只都行。”她这里鸡没了就从王家补，还能帮王家的鸡一起卖了。
甚好！
大客户！
周复不同意周胜去拿鸡这个办法？那他买鸡的目的不就落空了？
“那不行，周胜有自己的事要做。这鸡，还是劳驾姑娘每天来送，送来当场就结钱，怎么样？价钱一定比市面上的好。”
这理由，李蓉怎么拒绝？
拒绝不了。
“好，每天早上辰时前，我来送鸡，前一天说好第二天要还不要，要的话要多少？这样行吗？”
随后又敲定了价格，怎么说呢？周家爽快到像给她送钱似的。
“行行行，就这样。”总算拖住一回了，其他的慢慢筹划，就不信人不上钩。
之后周复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李蓉没听进去多少，出门前该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的。
她想走了，除了三急，总觉得屋里有一道毒蛇一样的目光盯着她，冷飕飕的。
“周老爷，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方不方便？”
提要求了，这不就好办了吗？
“方便方便，你说，只要咱......我能办到的，一定办。”这世上，人情是最难还的。
“这不嘛，文渊阁唱了两天的曲儿，家里也实在忙，都没什么机会来瞧瞧，我能去后院看看吗？”她的最终目的，忍住也得看看。
啧，不是求人办事，这倒是少了一个拿捏人的理由。
曲儿？
对啊，可以请她来听曲儿。
这也是一个好由头，这两天来的多是男子，谁说女子不能来的？多半是被家里的事拖住抽不开身或者是家里男人不给来。
或许可以想个办法。
“好，一会让周胜带你去转转。宅子里设这么一个乐子，其实就是为了给大伙儿解解乏，这两天倒是我疏忽了，等我合计合计，会有好事的。”
李蓉啊李蓉啊，居然茶和点心一口都没吃，白糟蹋主子的成果。
一会用食盒给她带上，就不信孩子看见了不馋。
“周胜，带李姑娘去后院转转，后院的花啊草啊，李姑娘瞧上的就给姑娘带回去。”
李蓉：......多冒昧！
他们很熟吗？说得她像个打秋风的。
李蓉转头翻了个白眼，这周老爷真是不会说话，这回就是给她她都不要。
周胜把李蓉引走，李蓉如蒙大赦，起身飞快走了，跟有鬼追似的。
“主子，没喝也没吃。”
“嗯。”他看得见。
今天的茶水和点心里，根本不是宴席那天的东西，就是一些跑肚拉稀出疹子的药，她还是没吃。
“要不等下次她来，属下让人按住，直接灌药得了，这么熬着得等到什么时候？”
“周复，然后呢？来了一趟文渊阁平白无故就疯了，你是嫌活得太长了是吗？”
他原本以为李蓉很好拿捏，可是一而再的知道，李蓉认识不少人。
这人比他想象的要谨慎得多。
有人教还是本性如此？
这点倒是和鸳娘不一样。
鸳娘，投胎的话，该有半岁了吧？
周复弯腰恭敬认错，“主子恕罪，是属下想左了，这就去给她装点心。”
“不必了。”她不会吃，也不会给别人吃，装了也是白费。
“刚刚她说没什么机会来瞧歌舞是吗？”
“是。”
“那就再开一天女眷的，记住了，只准女眷来，让周胜去村里找能说得上话的妇人，给些钱，让她去游说。”
人多了，机会才多。
*
“周胜，周胜，你们宅子真的有很多人吗？”刚刚周复说几十张嘴，按理说，人应该来来往往才是。
“有。”明的、暗的加一起挺多的。
“怎么不见什么人？”
“昨晚忙到太晚，这会儿都回去休息了。”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因为周玄不喜宅子嘈杂，没事不许他们乱走乱动，做完自己的活儿，可不就只能待在自己房里了。
“你们东家还不错呀，还给休息的时间。”
周胜：......
她不懂，他也不能多说，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