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选了个好日子来李栀家下聘,过程比想象中的要顺利。
李洪和郑元秀经过将近一年时间的观察和相处,尤其满意王良田这个准女婿,一点没刁难就让王良田过了关,就连聘金是多少都没看。
当日就请算命先生算好了良辰吉日,日子就定在了十月二十八,距离婚期也只有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后,李栀就会变成她的表嫂。
这些天,王家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今晚姑父和罗刚都没在家里吃饭,全去了上水村帮忙,估计得去好几天才结束。
“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李栀大方的招呼人,这几人又是来揶揄她的,每天一次,见怪不怪了。
“今儿绣了什么?盖头还是帕子?”
李栀没理阿蓉的话,“你实属像个监工的。”
“可不就是!我得替我表哥看着,别到婚期了,你临阵脱逃了,那他该哭了。” 这句话好顺嘴怎么回事?
不管,这是任务!
这是她意会出来的任务,虽然王良田没有明说。
李栀:?
她不至于这么不负责任和幼稚,都上过一回当了,要不是王良田真好,她不会嫁。
还有......
王良田哭?
没见过。
“别说我了,你那‘品鉴’大会什么时候开始?这都十月了,冬月该下雪了吧?”
要做这件事李蓉没瞒过谁,也没想要瞒谁。要瞒也瞒不住!每天动静那么大,她们去家里都看得见。
“不急,这事怎么着都急不来,下雪挺好的,天冷了吃点辣暖和暖和,没准儿更受欢迎。”
今年就两三亩的辣椒,要卖也没多少卖的,主要还是先勾住人的味蕾,最好能有人预定。
“开始之前,事还多着呢,第二茬的土豆得收吧?我表哥还要娶媳妇儿哎~家里忙得很,村里还有好几家要成亲的,也得抽空去帮帮忙。”
李栀:“你别一口一个娶媳妇儿,活似像你要娶媳妇儿似的。”
“晓星晓月,那天你们来给我送嫁吧?可以吗?”
她跟家里的表妹堂妹不太对付,也不想勉强自己不开心。
王家来下聘那天,有人说她二嫁凭什么能嫁得好,她就在她们身后,听到了,她也想不通为什么都是一根血脉上的兄弟姐妹说话会那么难听。
她嫁得不好她们就高兴了吗?
晓月满口答应,她第一次给人送嫁,很稀奇,“好呀!那我们一早就来。”
晓星拽了拽晓月的胳膊,这答应什么答应?自己答应就算了,她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吗?
“阿栀,我可能来不了。”
“你可能没听说过我的事,我被退过亲,而且快二十七,不合适了。”
晓星说得很坦荡,没有一丝隐瞒和难为情,这是事实,说出来只为了避开忌讳,别冲撞了喜事才好。
李栀才不在意这些事,“退过亲怎么了?二十七怎么了?你没成亲就合适。”
晓星还在犹豫,李栀只得再说:“我请你们来还要拜托你们做事呢,等我出嫁那天,要是听见有人说我闲话,你们帮我记下来,看我回来不撕烂他们的嘴。”
“姐,答应吧,我们来。”
晓星拗不过俩人只得答应:“那行,你真不介意,我就来。”
“不介意!都来。”
李栀:“阿蓉也来,你别说那些话了,我不介意,介意我就不会提。”
“行~你都这样说了,还得给你送个大大的红封,谢谢你嫁给我表哥,真是辛苦你了。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来叭~嘿嘿”
王良田和李栀,一个脏脏包,一个雪媚娘,肤色上怎么看怎么不搭。
不对,她今年怎么都在送份子钱?
*
今年孩子的生辰依旧没办,悄声熄火吃了碗长寿面,李蓉做了一个很不成功的鸡蛋糕,就算是又长了一岁。
林三娘除了每天试菜,李蓉把做红薯粉条的活儿也承包给了她。
王良田的婚事在即,第二茬的土豆也不能不收,不仅要收,收得地方还多了一个。
不知道什么原因,陆县令突然就给她另外派了活儿,除了要监督东城土豆的储存,还要去西城监督,要给工钱的话也不讲,她也不敢问。
难道是陆县令要她去支援孔县令了?孔县令自己不会来学吗?上回种土豆都来学了,存土豆有什么难的?
田绍和李蓉结伴从县衙出来,才到大门口李蓉就忍不住问,“田叔,你说这县令什么意思?怎么又多出来一块公田要管?”
田绍很开心:“这我哪知道,西城那块种着土豆的公田,陆大人已经让我管了,给我加了二两月钱,嘿嘿。”
他现在是一个有十两月钱的人了!
李蓉:......?
他加薪了?
但她要免费干?
她是哪里得罪了陆县令吗?
好难猜啊!
想不通,算了,今年的税也免了,就当是提前预支了。
“哎!不是!田叔,等等,为什么是陆县令让你去管西城的公田?你不是说东城和西城水火不容吗?咱管得着西城的事吗?” 她发现了什么华点?
“难道是...陆县令和孔县令‘冰释前嫌’,‘握手言和’了?”
这么稀奇?
田绍也才知道这事两天,也明白县令在气什么。
试问,一个县令管一个城的事就够累的了,现在官不变就算了,还多了一城要管,那不得天天都累疯了?
“那不能,县令得气好几天,没准儿好几天都不会消气。”
“怎么说?”
田绍跟李蓉八卦了起来,“你不知道吧,孔县令升官了!”
李蓉还真不知道这事,也没听谁说过:“哦?好事啊!孔县令比陆县令还厉害呢?怎么说?孔县令升官成了陆县令的上官,所以陆县令生气了?”
“啧!不是那回事儿,听我说完你就知道了。”
“哦哦哦,您讲您讲。”
“这孔县令呐,跟陆县令同期为官,据说就在前几天,两人都收了陛下差人送来的告身。”田绍说到陛下,还往上拱手示意了一下。
太有信念感了,李蓉一次都记不得做。
“一人连升三级满堂欢喜,一人没升官就算了还得把西城接起来,你说陆县令能不生气吗?据说俸禄都没涨。”
这不就等于工资没涨但多了一倍的活儿吗?
作为打工人,她有一点点同情陆县令了。
“是我我也得生气,官不升好歹得涨涨工钱不是。”
“谁说不是呢?”
两人就在县衙大门口蛐蛐起陆慎之来,一会同情一会分析原因,都忘了挪步。
“咳!!”
陆慎之听不下去,重重咳了一声提醒俩人稍微收敛点儿!
他得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还不是因为灵水村,还有她家亲属!还在这说风凉话。
依他看,工钱也不用涨了,活还得多加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