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让许渊放开自己，程仪站起身，那股温暖的感觉果然没了。
让她心里不禁有种捨不得的悵然若失。
只是欠许渊的，哪怕砸锅卖铁、倾家荡產，也还不起百一。
她又怎好意思继续浪费许渊的灵力
紧了紧裘衣。
她知道许渊做这些，是为了让自己做他女人。
除了身体，自己大概也没什么东西能让堂堂仙师看得上眼。
也是因此，她必须把自己的情况跟许渊说清楚！
“多谢许公子为我治病，只是妾身福薄，恐无福消受许公子的厚爱。”
程仪嘆了口气，道：“妾身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此次来云雾坊，就是为寻仙师治病的，可就算是仙师也毫无办法，还断言妾身活不过一个月……”
说到这里，她看著满车的女子，突然心中一动。
“刚才许公子为我治病消耗的灵力，妾身实在无力偿还，也无时间常伴仙师左右侍奉仙师偿还欠下的灵石，但妾身有一女儿正值妙龄，长相也不输妾身，许公子若不嫌弃，让她代妾身偿还如何”
许渊都打算让后车的唐洛洛来帮她诊脉，看看她情况了。
听到她说有个正值妙龄的女儿……
又停住了。
三十二岁……妙龄女儿……
许渊还真有点不习惯。
毕竟在融合那世记忆中，这个年龄，可能都没结婚。
但在这个世界，似乎还挺正常。
“你女儿现在多大”
“刚十六。”
程仪说著又补充了一句：“公子可以等我女儿大点再要她吗”
她的病情会恶化，她一直认为就是因为太早破身加生孩子，伤了根本。
甚至丈夫在成亲前，身体一直好好的，就是跟自己成亲后，才慢慢变得不行的。
最后早早离世。
她不想女儿再重蹈自己覆辙。
“这个等见了她之后再说。”
许渊说著叫停马车，让萧青萱去后面將唐洛洛换了过来。
唐洛洛的医术在炼气之前，就是唐家炼气以下第一人。
炼气之后，已经算唐家医术最好的了。
按许渊吩咐，给程仪把脉之后，同样没看出病因。
“听说有一种叫玄冰灵体的先天道体，情况跟她这挺像，你听说过吗”
许渊提醒。
唐洛洛终究只是小地方小家族出身，摇摇头：“没有。”
许渊便没再多说，只是问起程仪目前的情况。
“情况很不乐观。”
唐洛洛绷著小脸道：“你之前有用灵力帮她蕴养身体吧如果不是许渊哥哥帮忙，她恐怕连一个月也撑不过去，就算现在，如果放任不管，持续恶化，最多也就能撑个三个月。”
意思就是，许公子抱自己半天，帮自己续了两个月寿命！
程仪有些愣愣看著许渊。
许渊皱眉：“有什么能治好的办法吗”
唐洛洛摇头：“主要是现在连病因都不確定……但如果她也修炼，应该能持续改善身体情况。”
程仪眼神黯然。
这个说法，和之前那位仙师倒是差不多。
只是她一个普通人，哪有用来修炼的灵石
“多谢姑娘和许公子费心，不过你们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已经看开了。”
你看开了有什么用
许渊道：“我出灵石，供你修炼，你做我女人，如何”
程仪一下愣住。
李嬤嬤则是激动的拉了拉她：“夫人，快答应啊！”
程仪却仿佛没听到，愣愣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已经有这么多红顏知己，为什么还要在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將死之人身上花这么多灵石”
“千晶难买本公子乐意。”
许渊自然不会告诉她，十缺一，就等你了。
程仪小脸上闪过迟疑：“可就算我修炼了，也不一定能治好我的病。”
“那就到时再想其他办法。”
“之前的仙师还跟我说，就算成为仙师了，想改善情况，需得一直消耗灵力蕴养身体，灵力又要靠灵石补充……说不定就是个看不到希望的无底洞。”
“放心，成了我的女人，你所需要的修炼资源，都包在我身上。”
这豪迈的態度，反而越是让程仪心里没底了。
再怎么说也是去过云雾坊的人。
知道现在天地间灵气已经没有。
修炼资源有多珍贵。
拿先天丹招纳顾红衣，她觉得还有可能。
答应帮自己成为仙师，也有那么一丝可能是真的。
可连无底洞一般的消耗，也不带一丝犹豫就答应……就太可疑了！
难道是，他准备要了自己身子，就不管自己了
若是如此，如果之前没提女儿的事，程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许公子是真的救了自己，还耗费灵力帮自己治病了。
可既然已经打算让女儿跟著许渊，她又怎么好意思再跟许渊发生什么
这么做也对不起死去的丈夫。
“太突然了，我想考虑考虑。”
“可以。”
许渊也没逼著她现在就答应。
程仪这时在唐洛洛让位置下坐在了萧青萱刚才的位置，跟许渊確认道：“你真的是去平阳郡”
“说去不准確，应该说是路过。”
许渊从姜玄素手中接过辛禾：“顺便去找她娘。”
程仪意外，没想到许渊居然真要去平阳郡，同时又好奇：“她这是怎么了”
“受伤了。”
“她娘也在平阳郡”
“嗯。”
见许渊似乎不想多说，程仪便没有在这个问题纠结，又换了个话题。
“你们打算去哪儿”
毕竟这可能关乎到自己女儿將来会去哪儿。
“观澜城。”
许渊问：“听说过吗”
程仪思索了片刻，摇头：“没有。”
顾红衣这时突然掀开车帘看进来：“是那座传说中全是仙人的城池吗”
许渊頷首示意她进来：“你知道”
“听说过。”
顾红衣迟疑：“你们要去那里”
“不是我们，你也要一起。”
“可我听说，那座仙城花销非常高，不论是人，还是物，想进去，都得交灵石，进去后，也只能花灵石灵晶，连最普通的白米饭，也得花灵晶才能吃到，据说还有什么斩杀线的说法。”
“斩杀线那是什么”
眾人对这说法瞬间来了兴趣。
顾红衣解释道：“据说是仙城里的人，只要身上灵晶不足四百颗，就很难在那里继续待下去，最终只能沦落到被赶出仙城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