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换了个姿势，把胳膊搭在她身后。
“你现在大宗师了，力气比我大，我以后更要靠你了。”
“你就得意吧。”
“确实得意。”
萧青鸾转过脸，正对上他那张笑嘻嘻的脸。
离得很近。
她没躲，端着碗，别开眼。
“知道了，行了。”
“哎，我媳妇儿脸红了——”
“林渊！”
“好好好，吃燕窝吃燕窝。”
林渊往后退了一寸，嘴巴咧得没有个正形。
就在这温声软语的时候，林渊的脑子里忽然响一声。
【叮！检测到大炎武林清明茶会即将开始】
【本次任务需要宿主在茶会上向在场的诸位武者充分展现废物纨绔之面，令在场的众人坚定镇北将军府世子是不可救药的判断】
【任务达成奖励摆烂值+5000，解锁功法一部。】
林渊眼皮一跳。
清明茶会，这玩意儿……
他想起来了，这玩意儿是大炎每年的惯例。
各路武者、权贵子弟，聚集在一起，看上去是品茶论武。
实际上就是各家品茶论武之际相互试探。
往年他都是被人嘲笑拉低门槛的那一个。
今年……还是被人嘲笑拉低门槛的那一个。
系统这任务一点儿不让他操心。
他低头看萧青鸾，她在低头喝燕窝，清明茶会她八成也会去。
林渊心里打算着。
到时，他这“废物”带着大宗师老婆，站在那群人面前，是什么样的场面？
景帝那边探子少不了，各家世家的眼线也都在，保准这废物人设稳如磐石。
他扯了扯嘴角，继续老实陪着萧青鸾。
“林渊，你想什么呢？”
萧青鸾察觉他走神，侧头看他。
“没，想着七天后的清明茶会。”
他说得轻巧，顺手拿起她喝完的空碗。
“你去不去？”
萧青鸾蹙了蹙眉。
“茶会？你想去？”
“想啊。”
“去喝茶，顺便看看热闹，多好。”
“去就去，我陪你。”
“那敢情好。”
林渊喜滋滋地站起来。
“你多歇两天，我去嘱咐厨房再备点儿好东西。”
说完，他端着托盘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爹可能要来，你梳妆的时候别太费时间，我不想被他念叨。”
“……你是嫌弃我慢？”
“哪能呢，你梳什么样我都觉得好看。”
萧青鸾拿起枕边的帕子朝他扔过去。
“出去！”
林渊侧身一躲，帕子飘落，他笑着出了门。
……
未时将过，镇北将军府的门房来报。
说是镇安侯萧战亲至，带了几大箱礼。
林渊正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听到这消息，坐起来，踱步往前院走。
萧战已经进了二门，穿着常服，恢复了走路带风的状态。
他身后跟着管家和两个仆从，抬着东西。
两人见面，萧战先打量了林渊一眼。
林渊被看得坦然，拱了拱手。
“岳父来了，快请进，外头日头足，进屋喝茶。”
萧战哼了一声，跟着往里走。
“青鸾呢？”
“刚醒，在屋里歇着，您稍等，我去叫她。”
“你不用去。”
“我自己过去。”
林渊应了，跟在后面，也没抢话。
萧战走着，侧眼扫了他一下。
“这两天好好照顾她，破境耗力气。”
“我知道，燕窝已经炖了一碗了，极品官燕。”
萧战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但眉头松了些。
林渊笑了笑。
岳父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脸色藏不住。
两人进了内院，萧战进厢房看萧青鸾。
父女俩说话，林渊没凑进去。
低声在心里嘀咕。
“系统啊系统，你说老子是摆烂，还是拼命？”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状态摆烂，纳入奖励计算中。】
行，没毛病。
……
厢房的门打开了。
萧战先出来，萧青鸾在后面跟着。
林渊从廊下转过身来。
“说完了？岳父，坐，叫人上茶。”
萧战没坐，站在廊下看了看林渊。
“你这两天都干什么？”
林渊歪了歪脑袋，想了想。
“晒太阳，睡觉，催厨房炖燕窝，陪青鸾说话，……再晒太阳。”
“哦对了喂了几粒瓜子给院子里那只麻雀，这麻雀现在每天都来了。”
“很有意思吧？”
萧战：“……”
萧青鸾低头，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萧战看了一眼林渊。
他本来是来探底的。
青鸾破境这事儿传得不快，宫里的眼线迟早要看出来。
破境不是小事儿，这府里头的动静最近有不少人惦记。
他来看看女儿，又想摸摸这女婿底。
看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结果，麻雀。
这废物喂了几天麻雀。
萧战没忍住，皱眉头。
“青鸾破境这事儿你是怎么看的？”
“啊？”
“青鸾厉害呗，大宗师，我老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看？”
“你不觉得……”
萧战顿了顿。
“此事有些蹊跷？”
“蹊跷？”
林渊歪着脑袋，仰头望天想了老半天，摇头。
“不蹊跷啊，我觉得是水到渠成。”
“青鸾一直这么努力，早就该到这一步了。”
他停了一下，又往萧战身边凑了凑。
“不过话说回来，岳父，我现在才是最惨的那个。”
“以前跟青鸾站一块儿，大家只笑话我是废物。现在她成大宗师了……”
“往后啊，那笑话就更响亮了。”
萧战愣了愣。
萧青鸾侧过头，白了他一眼。
“谁让你非要跟我站在一块儿。”
“哪能不站？”
林渊笑得没心没肺。
“废物也有废物的尊严，我就仗着老婆厉害，旁人还能真动我不成？”
萧战站在原地，捋了捋胡须。
他原本以为，经历这几个月北境的事，这小子多少长进了点儿。
赵虎那边私下递过消息，说林渊在军营里的状态不太一样，但没说透。
萧战当时多想了一层。
但现在看这人，活脱脱一个败家子。
就这还能有什么城府？
算了，许是他多虑了。
赵虎说话向来绕弯子，未必有他想的那层意思。
“清明茶会，你们去不去？”
萧战换了个话题。
“去啊。”
林渊立刻接话。
“我跟青鸾都打算去，喝喝茶，顺便看热闹，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