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姐，你的专业和严谨，让人放心。”
他这话是对姚漾说的，语气肯定。
然后才转向脸色灰败的顾渊，语气变得客气而疏离：
“顾总，感谢今天的招待。集团对姚小姐的方案很感兴趣，后续我们会直接与姚小姐本人及其团队对接。告辞。”
“李总！李总请留步！”
顾渊急了，想上前挽留，被李总的助理礼貌而坚定地拦了一下。
“李总，我来送送您。”姚漾也起身。
李总的助理很识趣地侧身，让姚漾跟了上来。
李友诚显然也默认了姚漾的同行。
这一幕，与刚才的顾渊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友诚对二人的态度，天壤之别。
顾渊眼睛赤红充血，他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恨不能当然晕死过去！
可为了顾氏，为了保住荣华，他老脸也不要了，拼了命想留住李友诚这根‘救命稻草’：
“李总！！！”他但喊一声。
可惜，现实只会让他更加难看。
李总没再回头，甚至是和姚漾有说有笑地离开了包厢。
他行走商界多年，最不喜的就是这种家庭内斗、算计利用的腌臜事。
姚漾的干净利落和顾家的纠缠算计，高下立判。
他选择姚漾，不会有任何犹豫。
李总和姚漾并肩走出酒店，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口。
“姚小姐，你的方案我回去会仔细看，最晚明天上午，我的助理会联系你。”
李友诚站在车边，对姚漾的态度比在包厢里更加温和：
“今晚大赛的结果就会公布，你肯定会是最后的赢家，我看好你，不仅仅是作品，更是你这个人。”
“谢谢李总，我会继续努力。”姚漾真心实意地道谢，不卑不亢。
李友诚点点头，上车离开。
姚漾目送车子驶远，刚要抬手打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悄无声息地停到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秦确俊美的侧脸：
“上车。”
姚漾顿了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暖气很足，带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她问。
“路过。”秦确言简意赅，启动了车子，“谈得怎么样？”
“李总很满意，应该能合作。”姚漾靠着椅背，微微松了口气，这场交锋耗费了她不少心力。
就在这时，酒店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顾渊气急败坏的吼声：
“李总！李总您再听我解释……人呢？车呢？！”
顾渊、顾修远、关颖芳和顾思雨追了出来，只看到李总车子的尾灯消失在拐角。顾渊捶胸顿足，丝毫没有往日的德高望重，跟着出来的关颖芳也狼狈至极。
顾渊不甘心地四处张望，目光猛地定在不远处正要驶离的黑色SUV上。
他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姚漾，以及驾驶座上那个模糊却挺拔的男性侧影。
最关键的是这辆车！
顶级豪华，在盛华，能开上这辆车的人，非富即贵！
“姚漾？！”顾渊瞳孔一缩，指着车子，“她上了谁的车？！顾修远！你看看你老婆！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难怪......难怪她铁了心要跟你离婚！你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
顾修远也看到了，心脏像被狠狠刺了一刀，羞愤交加。
关颖芳也尖声附和：
“就是！我说她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原来是在外边勾搭上了别人！攀上了高枝！不要脸的贱货！”
一直沉默缩在后面的顾思雨，却死死盯着那辆车的驾驶座，脸色越来越白。
那个侧脸的轮廓，那种冷硬的气质......
虽然看不太清，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恐惧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爸...那个开车的人...好像...好像小叔啊......”
“闭嘴！”顾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扇在顾思雨脸上.
顾思雨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了个踉跄，捂着脸惊恐地看着父亲。
顾渊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几乎是在癫狂的否定：
“什么小叔？！那个孽种早就死在国外了！他敢回来？他拿什么回来？！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他死死盯着那辆已经加速离去的黑色越野，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在顾思雨说完像顾寻彰之后。
他也不受控制地越看越像。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魔咒一样迅速占据了他的大脑。
梦魇一般的挥之不去！
不，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那个顾寻彰，本该烂在泥里的野种，怎么可能回来？
还开得起这样的车？还和姚漾扯上关系？
一定是看错了！
一定是姚漾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上的另一个有钱男人！
对，一定是这样！
秦确从后视镜里，冷漠地瞥了一眼酒店门口那场小小的混乱。
顾渊那气急败坏的身影，在他眼中，不过蝼蚁。
秦确从后视镜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开口，打断了车内的沉寂：
“直接去‘云裳’。”
姚漾从方才的思绪中抽离，微微一怔：
“云裳？现在？”
那是盛华最顶尖，且只接受预约的高定礼服与造型工作室。
“嗯。”秦确言简意赅，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今晚颁奖典礼，八点开始，全程直播。你是主角，不能就这么去。”
姚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简约的职业装。
确实，参加那种场合，这身行头太过随意。
“现在去……来得及吗？而且，‘云裳’应该需要预约。”她提出实际问题。
秦确只笃定地说了三个字：
“来得及。”
这话说得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姚漾有些疑惑：
“秦确，我怎么感觉，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本事，这次设计大赛的票数，不会也是你控制的吧？”她不禁问出了自己心中最想问的问题。
秦确缓缓转过头，深深看了姚漾一眼：
“难道你对自己没信心？你的作品那么优秀，还需要我控制票数？网络上的评论都是实时的，ID都是真实的，我怎么左右？”
“说得没错，多谢夸奖。”姚漾抿嘴笑了。
秦确也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心情愉悦起来：
“原来你是以退为进，在我这求夸奖，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