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秦确连着高强度连轴转,又憋着股火,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了。
这天下午,刚开完跨国视频会。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南丰赶忙把人弄到医院,医生说是疲劳过度加急火攻心,让静养。
“姚漾那边忙完了吧。”
秦确烧得眼皮发沉,声音沙哑。
“忙完了,李特助刚打来的电话,说了一堆,我听不懂,意思就是,非常完美,非常出色,不愧是姚妹儿。”
“给姚漾打个电话。”秦确打断了南丰的絮絮叨叨。
“啊?怎么说?”南丰拿着手机。
“实话实说。”秦确闭上眼,“别的,一句别多说。”
姚漾接到电话时,刚在食堂吃完午饭。
李经理几个人太殷勤了,好不容易的打发走。
“姚妹妹!秦确晕倒了!这会在医院呢!”南丰声音火急火燎。
姚漾指尖一抖,餐盘差点掉了。
“我马上来。”
她顾不得多想,穿上羽绒服就往外冲。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秦确的事,她很慌,心悬着,手心里全是汗。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秦确躺在病**,手背上扎着点滴,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没了平时的冷硬,显得格外脆弱。
姚漾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疼。
南丰识趣地溜了,还带上了门。
姚漾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烫。
指尖的微凉让秦确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聚焦在她脸上,看了好几秒,似乎才确认是她。
“你来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病中的虚弱。
“嗯。”姚漾收回手,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南丰说你晕倒了。”
“没事,累的。”秦确想坐起来,胳膊却没什么力气。
姚漾按住他肩膀:
“别动。”她起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先喝水。”
秦确看着她,没动。
姚漾叹了口气,把吸管轻轻凑近他唇边。
秦确这才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几口。
水流过干涸的喉咙,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吃药了吗?”姚漾问。
“还没。”秦确声音低低的,“不想吃。”
“不行。”姚漾语气不容商量,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片和水杯,“医生开的,必须吃。”
秦确看着她板起的小脸,忽然低笑了一声,牵动了咳嗽,又难受地皱起眉。
“笑什么?”姚漾没好气。
“没什么。”秦确止住咳,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病中特有的柔和与依赖,“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好。”
姚漾脸一热,把药片塞进他手里:
“自己吃。”
秦确看着她微红的耳根,没再逗她,乖乖把药吃了。
姚漾又递上水。
吃完药,秦确重新躺下,目光却一直跟着她转。
看她拧毛巾,看她调低空调温度,看她笨拙地掖被角。
“姚漾。”他忽然叫她。
“嗯?”
“我有点冷。”他声音闷闷的。
姚漾摸了摸他的手,确实有点凉。
她环顾一圈:
“暖气挺足的,我再把空调给你调高点吧。”
她说着,就去拿遥控器。
“你离我近点,我就不冷了。”秦确忽然说。
姚漾视线落在秦确英俊的脸上。
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这是在撒娇吗?
从未有过的感觉,心都要化了。
“好不好?”秦确低声,弱弱地又问了一句。
这谁能扛得住。
“好。”她挨着秦确坐下。
两个人的胳膊贴着。
秦确却动了动,朝她这边靠过来,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
姚漾身体一僵。
“别动。”秦确的声音贴着她脖颈传来,带着滚烫的呼吸和浓重的鼻音,“就一会儿....让我靠靠。”
他的力道不大,甚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
姚漾心软了,没再躲。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递过来,烫得她皮肤发热。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和药味,将她包围。
姚漾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犹豫片刻,最终轻轻落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生病的孩子。
秦确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姚漾。”他又叫她,声音含糊,像要睡着了。
“嗯?”
“别走了...”他呢喃着,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我这儿...疼。”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隔着病号服,能感受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和肌肉微微的紧绷。
姚漾的指尖颤了颤。
她知道,他说的不是身体的疼。
她没抽回手,也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秦确似乎得到了某种保证,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姚漾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
肩头是他沉甸甸的脑袋,掌心下是他沉稳的心跳。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中男人沉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心底那堵严防死守的墙,悄无声息地,塌了一角。
原来,强大如他,也会生病,也会脆弱,也会...需要她。
“姚漾,我还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秦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在她耳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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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集团大厦对面的咖啡厅。
“顾总,你看,是他吗?”
周唯青将一张照片推到顾修远面前。
“这是我们秦总,整个集团的总席执行官,刚从国外回来不久,总部很信任他,他回来之后,也的确给集团带来了巨大利益,还引入了几个财团的融资......”
顾修远死死盯着照片。
照片上这个人,那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这张脸,他永远不会忘记!
顾寻彰。
直到这个真相,顾修远气得眼前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原来是他!一直都是他!
那个藏在暗处,把顾家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就是他!
他现在竟然换了个名字,叫秦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