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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顾修远勉强稳住心神,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上台。

    聚光灯打下,他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秦确和姚漾所在的方向。

    他们坐在主宾区偏侧的位置,并未刻意突出,却自成焦点。

    秦确微微侧身,正将一小碟精致的点心推到姚漾面前,低声说着什么,姚漾轻轻摇头,唇角却带着浅笑。

    那画面温馨刺眼。

    顾修远准备好的慷慨激昂的演讲稿,忽然变得苍白可笑。

    他喉头干涩,开场白说得磕磕绊绊,眼神涣散,全无平日的故作沉稳。

    台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和窃窃私语。

    顾修远越发心慌意乱,频频看提词器,额角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在最重要的场合,在顾寻彰和姚漾面前,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就在他语无伦次、几乎进行不下去的时候——

    宴会厅内,再次响起了密集而突兀的手机提示音!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响,更集中,仿佛早有预谋。

    所有人,包括台上狼狈的顾修远,都下意识地或皱眉或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机。

    顾修远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达到顶峰。

    紧接着,主席?台后方那面巨大的、原本播放顾氏“光辉历程”宣传片的LED屏幕,画面骤然一变!

    没有复杂的图文,只有几行加粗放大的黑体字,冰冷而清晰:

    【顾氏地产“锦绣家园”项目使用不合格建材,质检报告编号:XXXXXX】

    【顾氏集团近三年虚假交易流水(部分),涉及金额:X亿元】

    【顾渊、顾修远父子转移资产至海外账户记录(摘要)】

    每一个标题,虽未展示全部,但其权威性和真实性已足以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骇然变色!

    “这……这是真的?!”

    “我的天!顾家这是要完啊!”

    “难怪最近风声这么紧!”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现场彻底乱了!

    银行代表和几位政府官员脸色铁青,立刻起身,毫不掩饰怒意地拂袖而去。

    媒体记者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疯狂对准屏幕和顾家人惨白的脸。

    顾修远僵在台上,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看向屏幕,又猛地看向台下始终气定神闲的秦确。

    秦确正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隔空,对着台上崩溃的顾修远,微微举杯。

    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至极、又畅快淋漓的笑意。

    那笑意仿佛在说:游戏,该结束了。

    顾修远眼前一黑,最后的理智和支撑轰然倒塌。

    他知道,顾家完了。

    而他,也彻底完了。

    这一晚,顾家原本要打个翻身仗,却没想到,彻底一落千丈。

    云鼎大厦总裁办公室。

    “秦确,你小子真行,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了!你还真把顾修远老婆给抢过来了,牛!”

    路启明如今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秦确一点好脸色没给:

    “闭嘴,抢什么枪,她又不是物品,你说话注意点。”

    “好好好,我错错错,就属你是护妻狂魔,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等着随个大大大礼!”

    “行了,看看这个。”秦确指了指桌面上的平板。

    路启明悻悻地接过去。

    顾家庆典崩盘的消息,像一场瘟疫席卷商界。

    顾氏股价次日开盘即断崖式跌停,银行催贷函雪片般飞来,合作商纷纷解约,司法和税务部门迅速介入。

    路启明笑了笑:

    “这些消息我也知道啊,这不就是你的手笔么,我肯定坚决力挺你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听说顾家那个顾渊一病不起了,兄弟问你一句啊,你这个顾家到底什么关系?”

    秦确的目光投向远处。

    没有回答。

    -

    三天后,顾渊让顾修远联系秦确,请求“私下谈谈”。

    地点约在云鼎大厦。

    选的不是顾家的地方,姿态分明。

    姚漾上午开会时,进了电梯,刚好赶上顾家的人坐电梯上来。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顾渊。

    短短几日,他仿佛又老了十岁,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昔日顾家家主的威仪**然无存,只剩穷途末路的腐朽气息。

    四目相对,顾渊甚至朝她挤出一个笑容。

    姚漾愣住了。

    “小姚啊,之前三年,我也是真的把你当女儿对待的,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好,还是请你多担待啊。”

    姚漾难以置信,这是顾渊能说出来的话。

    看来,顾家的实际情况,远比想象中的更惨烈。

    “您多注意身体。”姚漾轻声说。

    毕竟是长辈。

    什么仇怨,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顾修远跟在后面,垂着头,连看一眼姚漾的勇气都没有。

    姚漾的楼层到了,她准备往外走。

    “他,对你好么?”

    身后忽然传来顾修远的声音。

    但她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在身后合上。

    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起身,甚至没请他们坐。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低头批阅一份文件,阳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入,将他笼罩在一层冷冽的光晕里,仿佛神明俯瞰蝼蚁。

    办公室静得可怕,只有秦确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顾渊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秦确,这个他曾视为耻辱、随意欺凌的“弟弟”,如今却成了他生死存亡的裁决者。

    巨大的落差和屈辱啃噬着他最后的心气。

    终于,秦确合上文件,抬起了眼。

    目光平静无波,扫过顾渊衰败的脸,掠过顾修远瑟缩的肩膀,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顾董事长,稀客。”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有事?”

    顾渊喉咙发干,想摆出长兄的架子,声音却嘶哑得厉害:

    “寻彰......过去的事,是顾家对不住你和你母亲。如今顾家遭难,看在一场兄弟的份上,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兄弟?”秦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极轻地扯了下嘴角,“顾董事长记性不太好。当年是谁说,野种不配姓顾,让我和我母亲滚出顾家,自生自灭的?”

    顾渊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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