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牛达人那干净利落的两脚落下的瞬间，程川的脑海中，两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接连响起。
【普通罪犯已抓捕，奖励100积分。】
【普通罪犯已抓捕，奖励100积分。】
程川微微笑了一下，还不错。
牛达人之后，李静方泽那边也都办完了事情。
脑海中的积分奖励一个接着一个。
不一会儿就涨了奖金一千积分。
干得不错。
他身旁，古长风口袋里的手机也在此刻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只听了片刻，脸上紧绷的线条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好，知道了。”
“注意安全，把人带回来。”
挂断电话，古长风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程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程川的肩膀。
“你小子，可以啊。”
古长风很高兴的说。
“牛达人那小子，平时看着憨，关键时刻是真顶用！刚才汇报，两个抢包的蟊贼，一个照面就全给撂倒了，还有一个敢动刀子，被他一脚踹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带出来的这个团队，有章法，有能力，都是好样的！”
站在一旁的周明听得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羡慕和跃跃欲试。
这才叫警察，这才叫抓贼！
“行了。”
古长风收起笑容，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这片人山人海。
“弟兄们都已经有了收获，开了个好头。我们三个也不能在这儿干看着，落下进度。”
“走，我们再转转。”
古长风一挥手，带着程川和周明，逆着人流，朝着人群更密集的核心区域走去。
马拉松的起点，是整场赛事人流密度最高的地方。
数万名运动员、工作人员、媒体记者以及前来观赛的市民，将这片区域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功能饮料和清晨草地的味道，喧嚣的人声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震麻。
三人呈一个松散的三角队形，在人群的缝隙中缓缓移动。
他们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目的明确。
古长风的目光沉稳而老辣。
周明则是充满了年轻人的干劲，他紧盯着每一个看起来面相不善、眼神躲闪的家伙。
程川的观察方式又有所不同。
他更多的是在感受，一种对“异常”的直觉。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
他们从起点拱门的一侧，走到了另一侧，几乎绕了半圈。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们仔细盘查了每一个临时搭建的补给点、医疗站，甚至连公共厕所的入口都未放过。
一无所获。
这里的人虽然多到摩肩接踵，但秩序井然。运动员们在做着最后的拉伸，市民们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旗帜，一切都充满了阳光和正能量。
没有任何看起来有问题的人。
古长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攒动的人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是没有哪个不开眼的蠢货，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有些许刑警找不到猎物的失落。
“今天咱们这趟，八成是要一无所获了。”
周明脸上的兴奋劲儿也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失望。
他还指望着亲手抓几个贼，没想到连贼的影子都没摸到。
程川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但视线的焦点却有些涣散，显然心思早已不在眼前这片喧闹的赛场上。
古长风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程川，想什么呢？”
这位老刑警的观察力何其敏锐，一眼就看出程川有些心事重重。
“没什么。”
程川回过神，轻轻摇头。
嘴上说着没什么，他的思绪却早已飘远。
陈大民。
机场。
行走的五十万。
这是陈大民用一种极其严肃的口吻，单独叮嘱他的事情。
“五十万”这个词，在他们的圈子里，特指那些出卖国家情报、危害国家安全的间谍。
可问题在于，机场。
一个间谍，潜伏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能出卖什么级别的安全信息？
航空管制数据？安检流程的漏洞？
这些东西固然有价值，但似乎还够不上“五十万”这个量级。
难道是负责接应？
利用机场的便利，帮助某些重要的罪犯，趁着国际赛事人流混杂的机会，秘密潜入境内？
又或者是，协助某些掌握了机密的人物，从这里外逃？
程川的思维飞速运转，一个个可能性被提出，又被他自己否定。
不确定。
信息太少，一切都只是猜测。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绝对是一个极度危险且棘手的大麻烦。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发令枪响，骤然划破了现场的喧嚣。
马拉松比赛，正式开始！
起跑线后方，密密麻麻的运动员们如同开闸的潮水，瞬间向前涌去。
五颜六色的运动服汇成一条奔腾的河流，在赛道上迅速延伸。
最前方的，是几名体格优势明显的国外精英选手，他们步伐矫健，很快便脱颖而出。
但国内的顶尖运动员们也毫不示弱，紧紧咬住第一梯队，速度丝毫不差。
“加油！”
“加油！”
赛道两旁的民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助威声，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沸腾。
也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之中，一道与众不同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程川的脑海中炸响。
嗡——！
【警告！检测到S级罪犯！】
【警告！检测到S级罪犯！】
程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S级罪犯！
这还是他拥有系统以来，第一次收到S级罪犯的提示！